张氏怔愣道:“嫂嫂的意思是?”
魏氏朝皇宫的方向努了努嘴,“宫里那个徐元妃,不是站在我们这头的么?”
刘进忠走进殿内时,见陛下正一手支颐,一手揉着太阳穴,忙道:“皇上可是又头疼了?”
“无妨。”宋衍澈闭目道,“有何事?”
“皇上,那边传来消息——皇上果然猜得没错,徐二公子一回京,就回了谢府,还住了一宿,今日晌午才回了徐府。”
宋衍澈轻笑一声,“他对谢青苏倒算是真情实意,只可惜,天意弄人。”
“皇上,恕奴才多嘴,除了谢青苏,徐二公子似乎也同瑞亲王走得很近。那边的人说,去北疆的路上,王爷让徐二公子贴身伺候,两人甚至……甚至同塌而眠。”
宋衍澈眼神微暗,可是又极快恢复了方才的云淡风轻,“卿儿的事有太后操心着,朕是管不着了。让那些人继续盯着。”
这时,一个小太监进来禀告:“皇上,谢青苏谢大人求见。”
“他来得倒比朕预想中的快,让他进来罢。”
谢青苏见到宋衍澈,正要下跪行礼,后者就道:“爱卿不必多礼。”
“谢陛下。”
宋衍澈关怀道:“你父亲的后事,处理得如何?”
“一切都好,七日后臣将动身回蒲州,将家父的灵柩送回。”谢青苏顿了一顿,又道:“此一去,臣不欲复返。”
宋衍澈轻一扬眉,“看来上次朕说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
谢青苏垂眸,“请陛下成全。”
“淮南淮北虽为富庶之地,但离京城甚远,朕也知道淮水官员与京中某些人沆瀣一气,以权谋私,中饱私囊。朕有心整顿,才派你父亲前往,没想到……”宋衍澈面露惋惜,似真心为损失一位爱臣而痛心,“连你父亲都斗不过他们,朕让你去,确实是难为你了。”
“就算陛下不命臣前往淮水,臣也当自行请命。还请陛下,给臣一个为父报仇的机会。”
“你这一去,凶多吉少,朕不能保证一定能护着你,你可明白?”
谢青苏冷声道:“臣明白。臣就算是客死异乡,也要直指幕后之人,以慰家父在天之灵。”
宋衍澈轻叹一声,“谢爱卿如此深明大义,不愧是谢稷的独子。朕,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