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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我不得不告诉她，杨洋在&ldo;迷你洗脚屋&rdo;，然后再三叮嘱她不要对任何人说出杨洋的身份。

她用力点了头，递给我一张名片后，突然把手伸给我，我仓惶地去握了握她的手，看到了她孩子样朝我一笑。

&ldo;拜拜哎‐‐等我的好消息，下次见了我不要叫阿姨了吧?&rdo;她说。

出了报社大门，我看了她给我的名片，这才知道她的名字叫亚玲，确实不是记者，是广告部的会计。

我挺放心的，只要是报社的人，在报纸上发一篇稿子就很容易了。

我回到药行，每天都去买一份晚报，把报纸的角角落落都仔细看一遍，却一直没有看到亚玲的文章。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到办公室一问，说她休假了。又给她家里打电话，一个男人在电话里说，&ldo;你是谁，有什么事情?她不在家，到外地去了。&rdo;不等我再问，电话已经挂断了。

白猫挺关心这事儿，问过我两次，后来劝我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说这种事情都要送礼的。我多少有些失望，一连几天都无精打采的，白天跟着黑蛋到药材市场上转悠，晚上准时去耗子家看黑蛋打麻将。白天还有一件事，就是在煤炉上炖耗子给的那些驴鞭。黑蛋说，驴鞭卖不了几个钱，也没有人要，干脆吃了补补身子。我们每次炖一根，炖好后，白猫给我们用刀切了，加上一些调料，当作下酒菜。

&ldo;你不能吃得太多，吃多了要出事，能把那家伙胀裂。&rdo;黑蛋笑着说。

白猫挖了黑蛋一眼，说：&ldo;阿林跟着你学不好，你就不能跟他正经点啊?他现在还没定型。&rdo;

&ldo;他来的时候就不是个好货，不是我带坏的。&rdo;黑蛋吃了一口驴鞭，喝了一口酒，舒服地出了一口气说，&ldo;我吃多了没事，我的肾不好，吃什么都不管用了。&rdo;

这时候我才知道黑蛋的肾有毛病，曾经动过手术，身体瘦成了麻秆。肾不好的男人，对女人就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每天晚上都跑出去打麻将，把白猫丢在一边。白猫似乎也习惯了，整天围着个孩子转，黑蛋每次半夜回来的时候，白猫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而黑蛋也困得不可能有精神做那种事情。我到药行十多天了，还没发现黑蛋跟白猫有那种事情。

女人跟女人不一样，如果是水水，早耐不住性子，离开耗子了。

23

每次去耗子家，我都尽量不去看水水的眼睛，对于她的挑逗佯装没有看到。我确实害怕她了，担心跟她弄出什么事情来。弄出事来，不要说耗子跟我拼命，黑蛋和白猫也不会再雇用我了。我有意识地离水水远一些，不跟她坐在一起，担心她的手再伸到我身体的某一部位。但是水水总是想办法和我在一起，弄得我很紧张。后来她终于在我去卫生间的时候，把我堵在卫生间里。水水是个很聪明的人，她知道卫生间里很安全，我从麻将桌前站起来去卫生间的时候，耗子他们都看到了，所以这段时间他们是不会去卫生间的。水水从后面抱住我的腰，在我的后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我差点儿叫起来。

水水说，&ldo;你还躲我哩，看你能躲到哪里。&rdo;

水水的嘴唇半启半合，轻轻地迷上了眼睛，寻找上一次的感觉。她的身体很像一个饥饿的口袋，始终充满了欲望，永远也塞不满。她像她的名字一样，离不开水了，需要不停地用水滋养，离开了水很快就会衰老枯竭。

我试图甩开她，走出卫生间。她突然一瞪眼说：&ldo;你敢出去，我就叫喊，说你把我抱到里面了。&rdo;

你看你看，哪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如果你遇到这样的女人，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对付她，信不信由你。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在马桶上紧紧张张地做了做她‐‐实在是紧张!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我故意洗了一下脸，把脸上那些紧张、兴奋和不安冲洗掉。耗子瞅了瞅我脸上的水珠，说：&ldo;是不是困了?没熬过夜，熬一熬就习惯了。&rdo;黑蛋也瞟了我一眼，说：&ldo;困了就在一边迷糊着，你还真得学着熬夜，不能熬夜，以后怎么弄?咱们出去发货经常几个晚上不合眼，到时挺不住也得挺。&rdo;

耗子说，&ldo;黑蛋哥你什么时候去内蒙古?该走了吧?&rdo;黑蛋不动声色地说，&ldo;早哩，再过半个多月吧，今年那边的天气太冷，黄芪出土晚。&rdo;黑蛋说着瞅了我一眼，那意思很明白，让我别说漏了嘴。别看黑蛋一副稀里糊涂的样子，其实心里明亮着哩，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有时确实不能说实话，走漏了消息就会让别人抢先一步。

我靠在一边的沙发上迷糊着眼睛，水水从里屋走出来，一摇三摆地走到耗子身边，说：&ldo;今晚运气怎么样呀?你顶不住了我上。&rdo;耗子立即抬起屁股给水水让位，说：&ldo;不输不赢吧，你来试一试。&rdo;胖哥瞅着水水笑，似乎要说什么，水水知道胖哥没有什么好话要说，就瞪了胖哥一眼，说：&ldo;你有屁就放，狗嘴吐不出象牙来。&rdo;

&ldo;你上来就能顶住了?我们仨，你一个，能顶得住?&rdo;胖哥说。

&ldo;金色盾牌，热血铸就的。&rdo;黑蛋吃吃笑着说。

耗子嚎叫起来，说：&ldo;干啥来干啥来?我在眼前你们就这么干，我不在眼前你们还能把她吃了?想捡便宜别在我耗子这儿捡，你们想打水水的主意，我可跟你们拼命，我现在什么都赔出去了，再没了她，还不逼我自杀呀?&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