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解搭着他的肩膀,“你若是想,我们也开个酒楼。”
樘华忙不迭摇头,“不想,先生您莫开!”
贺席岭忍不住道:“啧,这一掷千金为红……蓝颜啊!”
阮时解瞥他一眼,“这是父爱。”
樘华一脸懵逼,“啊?”
陈穗笑了笑,“别理他们,我们先上去。”
贺席岭是老板,他一过来,工作人员便以最快的速度将菜上了一部分。
樘华先前还不觉,等闻到满桌香味时,肚子立即咕咕作响。
阮时解小声问:“今天没吃饱?”
樘华亦小声:“饼子难吃。”
阮时解眼带笑意,给他夹了块肉质肥嫩的排骨。
第45章回都
昨夜被贺席岭怂恿着喝了果酒,樘华喝得半醉,早晨勉强昏昏沉沉爬起来,一上车又睡了过去。
马车咯吱咯吱地摇着,仿佛婴儿时期睡的摇篮。
樘华埋在温暖的被褥里,一觉睡得极绵长,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意识飘飘忽忽,舒适得令他不愿回神。
睡着睡着,他闻到一股香气,犹如雪后的晴空,又像秋季的风,有人轻轻拍拍他的背,“怎么睡得那么沉?又生病了?”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探上樘华的额头,手略比樘华额头凉一些,樘华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刚从沉眠中惊醒,樘华的眼睛水雾朦朦,看不大清楚。
只见面前一个高个青年男子,穿着一身青衣,弯腰探身进马车,一双寒星似的眼睛正与樘华对上。
那双眼睛睫毛偏长,与樘华类似,因睫毛浓密,眼睛便显得格外深邃。
“大兄!”樘华立即反应过来,激动大叫一声,立即翻身坐起来。
顾樘昱露出些笑意,“睡醒了未?”
“醒了醒了。”樘华连忙点头,手脚并用地爬出来,爬到一半,他想起了什么,忙又撅着屁!股回到车上,从座椅下翻找几圈,最终小心拖出一个匣子来,献宝道:“大兄,给你,庆祝你凯旋归来!”
顾樘昱眼里满是笑意,问:“这是什么?”
樘华卖关子,“你打开一看便知晓了。”
顾樘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匣子谷糠,“……”
“啊?不是这个!”樘华懊恼地一拍脑袋,解释道:“里面是我瓷窑里烧的郎红瓷,我怕打碎,特用谷糠等塞紧了些,待会清出谷糠来才能瞧见里头真面目。“
顾樘昱笑了一下,单手抱着匣子,“大兄知晓了,先用饭。”
兄弟两人沿着走廊慢慢走去饭厅。
樘华大半年未见着这位兄长,心里着实有些想念,他侧头看兄长一眼。
他兄长又长高了些,与先生差不多,都接近一米九,就是人又瘦了,脸上薄薄一层肉,优美的骨骼清晰可见,彷如刀削斧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