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塞,他说的的确没错,考虑的也远比我多的多。这样一来,我连向沐音解释的后路也被掐断了。如果去告诉他真相,又让他误认为他仍可以继续亲近我,对他岂非是个伤害。
既然没有一个结局,那就连开始也不要有。
沐川又淡淡道:“你下在清渊身上的咒术,以为能瞒骗过我,传达给沐音么?”
我愤愤看他,跟这种灵力变态的人打交道一点也没!他不当场拆穿,便是想让沐音过来,再做一场好戏给他看。真是眼瞎心不瞎,我这双目完好的人,还比他看的更少些。
虽然我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我也默认了这样对沐音的确更好,但是被人算计的感觉,非常不好。
沐川又重新坐回长椅,握着我的手腕,强迫我也坐在一旁,却是闭上了眼,神色又渐趋平静,半晌才说道:“宿宿,我以为,不管过了多久,不管你遇见多少人,心里仍会有我。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你已经喜欢上了别人。我果然是,伤你太深了。”
最后一句几乎变成了梦呓,我看着他那过于苍白的脸,刚才心里腾起的芒刺几乎被软化了。我摇了摇头,不行,这个男人很危险,很危险。
他当初把你魂魄拍碎时,明明那样憎恨,没有一点温情啊!
我想缩回手,捂住那又开始疼痛的脑袋,这一扯,他便又醒了过来,声音肃清:“你就当真这么不想留在这?”
你妹啊!你没发现我全身都痛的哆嗦了吗!
我心里痛骂着他,终于是见他神色一肃,探了手来:“怎么了?”
“头痛。”
话落下,身体又被他顺势抱进怀中,手覆在额顶,一股股暖意真气钻了进来,疼痛渐渐减轻。
我舒舒服服的享受着,真希望这真气能不要消失。等我睁眼看到他的脸时,惨白如霜,忙歪了脑袋,把他手拿下:“够、够了,不疼了。”
沐川摇摇头,吐气道:“果然是仙道菜鸟,做了神仙还会头疼。”
……哪条规定神仙就不能头疼了,我琢磨着拉肚子这种事我就该一辈子藏在肚子里,免得被他鄙视。
我看着他宁静的神色,很难想象他身体里正被怨灵侵蚀着,这几日都没有发病,莫非真的像清渊说的那样,我可以遏制他体内的怨灵?我抿了抿嘴,又想起了一件事,说道:“我好像每次想到神鬼大战的事就会头疼。”
沐川数着我手指的力道一顿,问道:“你不是只记得我把你打落尸骨河的那一幕么?”
“嗯,就是想起那个。”见他蹙眉,我嘴上一快,问道,“你为什么要伤我?”
那时候的眼神,明明没有一点感情在里面。
沐川默了半晌,淡声道:“大战时,两界恶战。你把我骗到树林中,在那里埋伏了天兵天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