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这是你的妻儿吧。&rdo;南锦焕掏出手帕递给女子,&ldo;她们现已安全,你可将实情道明。&rdo;
&ldo;哎……&rdo;魏廷仰天长叹,&ldo;黄天不仁,待我不公啊!&rdo;将女子怀中的婴孩接过来,摸了摸那肉嘟嘟的脸蛋。他的儿子还这么小,是他害了妻儿,可一切都不是他自己的选择啊。
&ldo;五殿下,我魏廷陷害于你,死了便是罪有应得,可她们是无辜的。求你放过我的妻儿。&rdo;
&ldo;你放心,孤只要活着,便会安养她们母子二人。&rdo;南锦焕心中叹息,天下有多少这样身不由己之人,蚍蜉般任人拿捏,连心爱之人皆不能捍卫。
南锦烽怨毒注视这边情景,冷哼一声,道:&ldo;皇弟当着父皇的面,这般贿赂证人,可好?&rdo;魏廷看来是倒戈了,然他还需再搏一搏。
&ldo;大殿下,您用我妻儿性命威胁,命我夜潜聆天苑,陷害五殿下。而如今五殿下不计前嫌,您还反咬一口吗?&rdo;魏廷早就对南锦烽恨之入骨,他在狱中遭遇的种种皆是拜他所赐。之前妻儿在他手上,自己别无选择,如今没有那个必要了。
&ldo;你……&rdo;南锦烽恼羞成怒,抬手提起魏廷的衣领。
&ldo;好了!&rdo;皇上冷声喝止,转而又问,&ldo;焕儿,那神兵阁调人之事怎么解释?&rdo;
&ldo;回父皇,宋城乃皇兄安插在儿臣身边的,他现已招认,儿臣可带他上来!&rdo;南锦焕如实回答。
&ldo;算了,朕且信任于你。但柳家之事,又怎么解释,也是烽儿做的吗?&rdo;皇上眼见事态眉目渐明,不必深究。不过柳家消失一事要尽早查明。
&ldo;这……儿臣未曾接触过柳家,此事不明,不知是谁做的。&rdo;南锦焕也有些头疼,按理来说这一大家子被转移了,理应留下蛛丝马迹,不会什么也查不到。
&ldo;焕儿,朕将此事交于你去办,务必要将柳家追回。&rdo;皇上给了小儿子个机会,此事办成了,便借机赏些权利给他。
&ldo;烽儿,上次你犯错朕原谅你了,这一次你便如何解释吧?&rdo;皇上对大儿子失望透顶,本来他便是皇位的第一候选,为何要如此心急,三番五次做出愚蠢之事。
南锦烽见那边父子情深,到自己这厢便狠声利语,他这个五皇弟在父皇心中的位置终究是谁也不能替代的,满腹怨气化为话语,道:&ldo;父皇心中自有一杆秤,谁轻谁重本是分明的,还要儿臣说什么?&rdo;
&ldo;逆子,错了就是错了,岂是朕偏袒于谁吗?&rdo;皇上大怒,&ldo;你明日便启程去白州,此生别想再踏入金林半步!&rdo;
南锦烽如遭雷劈,白州土地贫瘠,人烟稀少,是流放罪臣的地方。它处于南锦最西端,虽与西芜国接壤,但却不是个守军驻扎的边疆重地。因为此处与西芜隔了个万里空绝谷,此谷无一生物存活,长万里,从没有人从此处活着走出去。自己若去了这不毛之地,便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恨,他怨,他不甘心。皇位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南锦烽浑浑噩噩回到府中,派人去唤李牍。他才思敏捷,定会想到应对之策。
等了许久,派去的人才慌张回来,称李牍不在府上。
南锦烽急迫叫人寻,然而李牍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踪影。这位大皇子这才隐隐感到不妙,李牍似乎是别人安排到身边的,引着他一步一步迈进圈套。
李牍在南锦烽入宫的时刻完美结束任务,返回三皇子府上。南锦煜亲自为他庆功,赏赐众多,并许诺令他这支归入玄国公李家。
此乃李牍唯一的愿望。他视金钱如粪土,自视清高,若不是南锦煜给予如此的承诺,他定不会与之苟同。
然他至死也想不到自己离开三皇子府就命丧黄泉,尸体被抛掷荒野,连个全尸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结束。
☆、载阳(三)
柳菀昏睡到翌日隅中,一夜无梦,甚是解乏。双腿虽依旧酸麻,但较前日好多了。
她昨日太累,顾不得打量房间便睡了。今早起床才意识到这件屋子是新为她准备的,梳妆台上的铜镜还有新打磨的痕迹,物品陈列与聆天苑中的几乎一致。
将青丝捋到身前,拿起梳子慢慢理顺。支眼望向窗外,院中几株杏树红妆悉绽,清风拂过落英缤纷,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