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频频点头,护士没答,继续探,终于有血从针头里冒出来。
护士挂好药瓶,临走前解释道:&ldo;不是我紧张,是她血管太细,实在不好找。&rdo;
肖见诚点头:&ldo;天天吃米粉,营养不良是一定的。&rdo;
苏洛这才想起:&ldo;我妈知道我在这儿吗?&rdo;
肖见诚答:&ldo;我会告诉你家人和朋友,但他们,最好少来点。&rdo;
正说着,医生进来查房,肖见诚过去商讨。
苏洛累了,很快睡着。
梦里又在爬山,爬不完的山,泥泞的路,感觉前面有个人,想追上去,却总差了两步。忽然脚步一踏空,吓醒来,已是黄昏,病房里空无一人。
苏洛拿过枕边的手机,给杨锐发短信。本打算写:梦见你了,十分想念。写完后,看着都觉得厚颜无耻,赶紧删掉,重新写:杨锐,我已住进医院,一切都好,保持联络。
写了和没写一样,就像,喜欢和不喜欢一样。
苏洛长长地叹了口气。
晚上,第一个走进病房的,居然是父亲。
苏洛有些惊讶:&ldo;爸爸,你怎么来了?&rdo;
爸爸心疼地走上来,只问:&ldo;伤到哪里了?怎么搞成这样?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医生怎么说?是谁把你搞成这样?要找他们赔钱!你这算不算工伤?可不可以申请工伤鉴定?……&rdo;
苏洛只能打断他:&ldo;爸爸,你别担心,我这没事儿,治病的钱会报销的!&rdo;
&ldo;会报?还会有补助和赔偿吧?&rdo;
&ldo;那些以后再说。&rdo;
&ldo;哦,那就好。我本想拿点钱来给你看病,但最近……
&ldo;不用的,爸,我有钱!&rdo;
&ldo;那好,那好,有单位还是好,你好像是事业编制吧?&rdo;
&ldo;不是,聘用的。&rdo;
&ldo;长期聘用吧?&rdo;
&ldo;嗯……&rdo;苏洛不想告诉他自己辞职。
&ldo;最好想办法转成事业编或公务员编,比较稳定,聘用靠不住。我现在做事的地方,连合同都不跟我签,前段时间,主管还跟我说,老板嫌我年纪大了,说我不适合这个工作。晚上守个大门,我这个年纪算什么大?&rdo;
苏洛警惕:&ldo;哪个老板说你年纪大?&rdo;
&ldo;我也不知道,是那个最大的老板吧。工资这么低,又熬夜,别人不一定受得了我这个苦呢!&rdo;
&ldo;不让做就别做了,你不是还有退休金吗?&rdo;
&ldo;那点退休金怎么够用啊!打点小麻将的钱都没有。唉……&rdo;父亲长叹一口气:&ldo;想当年,我承包那家公司,做得还是很好的,如果不是你妈妈到单位上闹,我一直做下去,搞不好现在也是个大老板了……&rdo;
苏洛闭上眼,她听过无数次的话又开始循环播放。
突然,门被大力踢开,传来母亲高亢刺耳的声音出现:&ldo;你这个没良心的,还说我不该去你单位闹?你背着我搞女人,养小三,赚的钱全都给了那个狐狸精,你还说我不该去反映情况?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清除出去,永远不得翻身!&rdo;
苏洛睁开眼,正看见母亲冲到父亲面前,指着他鼻子骂。
父亲做无力的辩解:&ldo;哪有这回事?你有什么证据?你都是诬陷!……&rdo;
母亲益发狂燥:&ldo;没证据,我抓到你和别人,衣服都没穿,躺在一起,你还要什么证据?……&rdo;
苏洛见两人又开始口无遮拦地相互纠缠,急得很,示意父亲快走。
父亲赶紧起身离开,母亲想抓住他,被他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