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娱乐圈这些年,话倒是变得多了一些。
但大多数时候,聚光灯下的许惊蛰的形象,依旧是安静的。
他不怎么对人解释他的初衷以及他的所作所为。
但他不说,她只靠猜,不能保证猜得是否对。
商流沙皱了下眉:“大概是。”
“和他很熟?”乔樾默了下,弯起唇角问。
他眼底的光斜过来,虽是微微笑着,但却莫名带有一定的压迫感,商流沙回视了一眼,转移视线:“交情有一点。做你的同学之前,我和他当时前后桌。”
乔樾想起送到家里的装电影票的信封上面印着的那句电影的宣传语:总幻想一觉醒来,能回到高中教室。你还坐在我前面,马尾轻摇,摇出了我整个轻狂年少。
前后桌?估计今晚要从看电影,变成很有意思地看一场电影。
***
商流沙继续将从未对他提及的事情告诉乔樾:“记不记得我的朋友虞听?”
乔樾心一震。
不会不记得。
有生之年,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是因为虞听死。
不能不记得。
那段时日她忙到无暇它顾;虞听死后,就是她离开他远走。
他从未有一个半年过得漫长如没有来自她任何只言片语的那一个。
不仅漫长,还乏味,枯槁。
眉目不自觉地就染上了些消沉,乔樾答:“记得。”
商流沙嗯了一声,将因提到那个名字引起的翻腾的情绪压在舌尖:“他是虞听喜欢的人。虞听花费了余生,暗恋了很久的人。”
乔樾很意外,而后他明白很多事。
他认识的商流沙从来是干脆、不拖泥带水的人。
她通常不会耗费精力去经营人际关系。
同许惊蛰这断断续续不算热络的联系……原来是因为虞听。
***
商流沙和乔樾选择坐在厅内最后一排。
灯熄之后,屏幕上海浪由远及近推移,传出来许惊蛰饰演的男主角有些沧桑的声音。
语调里含着叹息,含着缅怀,含着舍不得,含着遗憾。
念白正是此前乔樾想起的那一句被截下来用作宣传语的台词。
故事同大多数青春片一样,没有新的切入点。
讲的是青春,是年少,是被埋在时光深处的暗恋,和那些因为还不懂得怎么爱已经爱上了的少年少女过早地相聚又过快惨烈地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