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南下,滩田你要注意,若是渔民在里面谋生,不要管,由着他们去吧。”
梁城问:“清理了芦苇荡,总能有种一些,好歹有个进项。”
崔邺沉思了片刻:“不用,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等着就行了,若是上面有消息袖江堤,你和我说一声。”
梁城笑说:“若是上游修江堤,这片地怕是会被人盯上。”
崔邺:“没事,滩田的事,我心里有数。”
他真正等的是谢奚六月的麦种。
七月的稻种。
滩田能不能种,于他的意义不大。
梁城给他交了清单,剩下的要去崇仁坊和袁掌柜对账,这才是细致活儿。
崔冕的践行宴之后,才是家宴,定在第三日出发。
家宴上崔老太太心情不好,满脸都是舍不得。
卢氏忙前忙后,崔晚跟在他身后,怕他也要出门。
崔老太太嘱咐:“老三在凉州这几年都没回来,如今你去甘州,也算是有个照应。”
崔冕却说:“我这次一个人先走,等他们陪母亲过了中秋,再出发。若是太平了,母亲也能去凉州看看。”
崔老太太慈祥的笑着说:“我自成年离开凉州,再没回去过。早已经不是……”
崔邺异样的看了眼老太太,她居然是凉州人。
崔冕教训儿女:“不可荒废学业,谨遵你伯父的教导,孝敬祖母知道吗……”
崔邺握着酒杯发愣,突然被他别有深意的看了眼。
他莫名的回视了一眼,崔鹏不明所以和他碰了下杯,笑说:“锦娘这些时日也快到了。”
崔鹏的家眷直到他的调任下来,才动身出发。
崔邺安慰他:“嫂嫂和孩子到了,到时候兄长可就能享天伦之乐了。”
崔鹏听的呵呵的笑,像是满心期待。
崔冕心里其实并不满意,但是宴上有老太太在,谁也不敢造次,都是以哄老太太为主。老太太遗憾说:“待柬之成亲了,这几个小子都成家了,咱们家也兴泰了。”
崔邺听的头疼,您有五个儿子,繁衍了这一群,已经很兴旺了。
卢氏显然和他想的不一样,笑着附和:“我也盼着,柬之何时能成家。”
崔邺见崔冕的眼神过来,立刻说:“今年把这事解决了。母亲不用劳烦,这几个月要操持弟弟的亲事,可不能马虎。”
愣是用崔敏的亲事打岔过去了。
陆益之离京的时候,陆家雇了武人同行,老爷子给他带了三个人。都被他拒绝了。
他只带了一个武艺不弱的随从。柳氏眼睛都哭肿了,他丝毫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