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记的庖厨没有什么陈年污渍,只是物品摆放混乱,乍眼一看有种杂物房既视感。
钱掌柜此刻在土灶前烧火煮白粥,蒸木薯,神情专注。
“叔!”
秦朝宁响亮的叫声,把钱掌柜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木柴都“啪”一声掉地上了。
钱掌柜:“……”
今天也还是没适应有崽子这般活泼对他。
“有事?”他干巴巴地问秦朝宁,话毕又补充一句,“饿了?”
他自己儿子小时候只有饿了才会找他。
秦朝宁哪里知道钱掌柜的心路历程。他自己在柴火边抄起一张小木凳,就去土灶前挨着钱掌柜坐下。
被幼崽亲近得突如其来,钱掌柜有点紧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叔,昨天你的腌萝卜,腌杂菜真好吃。”
秦朝宁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抱起柴火递给钱掌柜。
虽然掌柜的炒菜,炖菜那些都不擅长,腌制东西倒是有一手。秦朝宁觉得,这大概就是上帝给关了一扇门,又给了半扇窗的例子了。
钱掌柜闻言,下意识地应道,“那有什么,晌食的时候叔给你们夹一大盆,吃个够。”
他听多了这俩兄弟喊叔,没意识到自己也套进去了,确实逐渐毫无缘由地觉得亲近。
秦朝宁摇了摇头,“叔,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啥?”钱掌柜右手拿起旧竹筒对着土灶大口吹气,想把火吹旺。
“我只是觉得叔这腌制的手艺,无论腌制啥素菜都好吃,再搭点荤肉,肯定谁吃谁香。”
秦朝宁两只小手撑着下巴,畅想道,“我们祥记岂不是会把汤粉馆子,煎饼铺子的客人都抢光了。”
钱掌柜:“……”
这个牛他吹不出来。
在这条街挨打多年,这美梦钱掌柜真没有。
老脸一红,钱掌柜琢磨着,那就再做几个腌菜吧。卖不卖得掉没关系,重点是久违多年被人肯定了!还是来自幼崽的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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