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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文绢给小普子生了一个儿子，取名陈来福。小普子很喜欢来福，整天抱着儿子玩耍。文绢闲来无事，天井里，庭院四周种了不少的花木，每当春天来临，各色各样的花草开放了，给庭院增添了不少的情趣。

洋人的洋教堂并未办起来，也没有人来开矿，小普子想：不来倒清静，免得乌烟阐气。

陈大伯时常出走，只是他不再是一人去，也不是雇请别人的木船。陈家大院造了一只大木船，可以装好多的东西。陈大伯带一个民团，出去一趟，快则两天，慢则四五天，总是要购置许多的东西回来。

小普子不大爱过问大院

里的事，更不去管收进拿出，他对陈大伯完全放心。不过，时间久了，他倒是关心起外面的事情来了。陈大伯每次出山回来，他都要向呛打听外面的情况。冬天，陈大伯告诉他：&ldo;马家寨和刘家庄的老爷都被杀了，好久的事了，你还不知道。&rdo;

小普子吃了一惊，他问：&ldo;谁杀的？&rdo;

&ldo;官兵啦！刘县太爷也被杀了，那个团防的张司令，不是到家里来过吗，在城里碰见我告诉我的，癞疤脸也死了不少的人。&rdo;

&ldo;癞疤脸，他不是死了吗？&rdo;小普子问。

&ldo;谁说死了，官兵抓县太老爷，他去救，被打垮了。&rdo;

小普子想：难道他命大，没死。他说：&ldo;大伯，这些事别管他。&rdo;

第二年夏天，陈大伯又带了新的消息回来，他说：&ldo;老爷，国军和共产党打起来了，什么张作霖、冯玉祥，闹得不可开焦啦！&rdo;末了，他问道：&ldo;蒋介石是谁，据说挺凶的！&rdo;

&ldo;军阀吧！&rdo;小普子说，他也不知道蒋介石到底何方人氏。

&ldo;军阀是啥，是不是土匪？&rdo;陈大伯又问。

&ldo;大土匪。&rdo;小普子说。

&ldo;有癞疤脸大吗？&rdo;

小普子瞪着陈大伯：&ldo;癞疤脸算啥东西？&rdo;

见小普子不高兴，陈大伯不再追问了。秋天，他得到另外的消息，惊慌地告诉小普子，他说：&ldo;老爷，共产党在南边闹得凶呐，专杀有钱人，要防着哩，看他们到陈家磅来了。&rdo;

小普子的脸色微微地起了变化，他说：&ldo;大伯，在山外千万别提什么共产党和国民党，庄稼人，做买卖就做买卖，此话只告诉我就是了。&rdo;

夜里，小普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文绢问他：&ldo;你想啥？&rdo;

他说：&ldo;共产党和蒋介石打起来了。&rdo;

&ldo;他们打差你什么事，谁是共产党谁是蒋介石呀？&rdo;文绢问。

小普子回想起焦二郎讲过的话，回想起广州的罢工，他说：&ldo;工产觉是穷人的队伍，他们专打富豪人家，要是他们打来了，恐怕我会象马二爷他们一样被杀头。&rdo;

文绢说：&ldo;尽胡说，哪有那样的队伍，即便是土匪么也不至于有钱人都杀，他要什么你给什么就是了，给了还杀吗！我打听了，马二爷他们是和官兵作对才被杀的。&rdo;

&ldo;不，你不懂，共产党不是官兵，他们和土匪也不同，在南边的时候我接触过，好了，别提他，睡觉吧！&rdo;他吹灭了油灯。

13

陈大伯装了两次粮食到山外面去卖，都卖了好价钱。小普子说：&ldo;稻子开始收割了，不能再卖了，要设法买才对。&rdo;

陈大伯说：&ldo;我明白你的意思，贵的时候卖出，贱的时候买进。&rdo;

他想起了什么，思索了片刻，继续说：&ldo;老爷，外面风声紧，都说共产党要打过来，你还是准备准备吧，民团要时常训练。还有，土匪又下山了，马家寨和刘家庄又遭抢了哩！&rdo;

小普子说：&ldo;都那么长的时间不闹匪了，咋又有土匪出来。&rdo;

&ldo;这两年汪司令打了癞疤脸，他咋敢来，听说汪司令的部队往南开去了，剿共匪，所以土匪又来了，外面的人都这么说。&rdo;

小普子去找陈德友问了一下民团的情况，陈德友说：&ldo;极少训练。枪老爷你捡着，大伙仅看过一次，十几个人都是附近的，没有事都在家里种地，只有我和三仔，罗塔子呆在大院里。&rdo;

小普子说：&ldo;取几支枪出来，训练一下，我教你们。&rdo;

陈德友问：&ldo;张司令咋没见来了，按理他们该来人教导教导。&rdo;

&ldo;教导啥呀，莫非就是放枪。张司令忙，哪儿会有人来。&rdo;小普子这样说，心里却在想：&ldo;那混小子果然是当了司令便音信杳无。难道他那几个兄弟伙真的被汪司令一口吃了吗，那么癞疤脸呢，他也没有来。马家寨刘家庄闹匪会不会是他们。如果是他们，终究是要来的。癞疤脸活着的话，知道文绢在此，岂不又是冤家路窄。强此想来，真要加强家兵的训练。他们拿陈家大院的粮饷，却去干自己的事，万何道理。他吩咐：&ldo;将领饷的民团都喊回来，从今日起，天天训练，学跑步，爬山，放枪。&rdo;

陈德友高兴地说：&ldo;早该这样了，我和大伯商量了几次，想问你又开不了口。你整天不管我们的事，沉默寡言的。那些人，家里种着老爷你的地，又按时拿着你派的银子，为啥不到陈家大院来，万一有土匪咋办。罗塔子时常骂爹骂娘，说大伙忘恩负义，其实我们有难处呀，谁不愿替老爷作想。&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