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哆嗦了一下,赶紧趴在床边仔细观察这小孩的长相,最后欣慰地发现,和自己没有半分相似,倒是和安迷修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更恐怖了好吗!
安娜观察他的时候,小孩也在看她。
小孩低着头,认真端详了她一会,并没有对她这鬼鬼祟祟的姿态有什么意见,垂下眼,端端正正将手放至胸前,低下头,温声问:“姐姐,是将军让你来叫我起床的吗?”
嘶——
称呼将军?
安娜呆滞了一会,鬼使神差地问:“你说……路法吗?”
小孩一怔,抿了抿唇:“是路法将军,但不可以直呼将军姓名,这样不礼貌。”
安娜:“……”
按理说,她第一时间就应该怀疑路法在整什么花活,毕竟他们互相折腾的这段时间,两人实在是相看两相厌。
但是、但是……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安迷修,是安迷修本人没错吧!!!
就是一种直觉,曾经一见钟情时带给她的感觉,所以……
安娜第一时间就想给路法打电话,转念一想,这么丁点大的孩子就知道叫将军不叫父亲了,路法那老登还不会欺负过安迷修吧?
她沉思了一会,本来想打给乔奢费,手机握在手里划了一会,想到了沙宾。
他的资历貌似是最老的,不知道有没有见过。
不过没差,沙宾来的时候拖家带口,左一个乔奢费,右一个徐霆飞。一问才知道当时他去找乔奢费,刚好徐霆飞谱了新曲子要和他一起听,两人撞一起了。
徐霆飞听沙宾说很急,还以为是安迷修欺负安娜,开车开出了甩狙的感觉,一路漂移带闪电,开了门一个软白拘谨的小豆丁被捧到他眼前,姿势可以参考辛巴。
徐霆飞:“……”
他盯着小孩的脸看了一会,顿时大怒:“那时候你才十八!!!安迷修找打!”
一大一小脸上皆是惊愕,安娜迟疑着问:“……什么十八?”
徐霆飞颤抖着手指了指安迷修,又指了指安娜,痛心疾首:“你糊涂!这孩子看上去最少也有三岁了,你……你……你就算……也得跟我们说啊!”
安娜:“……”
她表情一僵,恨不得踹他一脚:“你有病!我是那样的人吗!小安也不是啊!”
“找打”的安迷修更是迷茫,甚至有一点恐惧。一醒来就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其中一个还扬言他找打,再淡定也不免心慌。
安娜赶紧把他抱进怀里,动作生硬地拍着孩子的背,小声安慰:“没事没事,别怕,小安乖啊,姐姐在这呢。”
她没抱过孩子,不过她在多多还小的时候抱过……总之差不多。
乔奢费和沙宾满脸复杂,一脸cpu冒烟的恍惚,良久沙宾才道:“等等小飞,这个应该……就是安队长本人。”
徐霆飞:“?”
沙宾是见过幼年安迷修的,路法的夫人很早就因为政治斗争牺牲了,幼崽脆弱,路法不得不将孩子带到军营里去照顾,并对外宣称收养的战友遗孤。
大多数知情的人都明白就是个幌子,也瞒不住路法的亲卫,当时沙宾就照顾过几回幼崽安迷修,漫长的生命并不会影响他的记忆,何况那白生生的小圆脸,故作淡定的眼神,都挺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