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了,他头发凌乱,一向飘逸的白衣此时皱皱巴巴的,有的地方甚至还被撕坏了。
“甄云兄,回来了啊……”
陆阙然凉凉地开口说了一句,脸上却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一句话都别问,我们就还是好兄弟。”甄云忙不迭朝陆阙然摆了摆手,跑到屏风后风风火火换了一套新衣裳。
“怎么回事啊,这什么人都跑来了。”甄云苦哈哈地坐到陆阙然旁边,看到桌上有一杯酒,举起就一饮而尽。
“你自己风流债太多,怪不得别人。”陆阙然笑着摇了摇头。
“诶诶诶,我前不久才把这几十年来的经验传授给你,可不兴这么挤兑兄弟的啊。”
甄云一脸无奈地说着,可是很快又自嘲一声,“唉,都是虐缘啊。”
“先不管你那些风流事,事情不对劲了。我把揽月也叫过来。”陆阙然脸上满是正色。
不一会,揽月也过来了,看着依旧倜傥潇洒的甄云,揽月不由促狭一笑,方才那场面和公孙的茶奴可有的一拼了。
“下午,我们在楼下遇到了东郭家的人。”陆阙然说起了正事。
“东郭家?”甄云闻言脸上有了一丝惊讶。
揽月点了点头,“是东郭家的二公子和三小姐,如果东郭家都来人了,那么其他两家只怕也不远了。”
“那洞虚期法宝碎片之事原本只我们几人知道,其他几个大宗、大家族都有自己的耳目,他们会知道也不奇怪,可是怎么好似全九洲都知道了。”陆阙然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
“是啊,说起来真奇怪,今日追我的那些人可都是天南地北的,怎的都跑到这思南城来了?”甄云也不顾陆阙然他们笑话,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揽月听到这里终于确定了什么。
“看来,是有人故意散播索萦岛之事,将我们都引到了这里来。可是,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揽月实在想不通,她穿个书怎么把剧情都给魔改了,原本的时间线不准了不说,连从不曾发生的事也接踵而来,她总觉得这后面有一只手在搅弄操纵着这一切。
“哎呀,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们三个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再说了,知道这是个阴谋,你们两个就不去索萦岛了吗?”
甄云一脸满不在乎,他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又嫌不尽兴,索性举起酒壶咕噜噜喝了个舒爽。
揽月和陆阙然被甄云这豪气的饮酒方式感染,不由相视一笑。
是啊,就算这是个阴谋又如何,他们修仙人本就是迎难而上,未雨绸缪是好的,如果实在想不通,也不必钻这牛角尖了。
“喝一杯?”
陆阙然举杯,微笑着询问揽月。
揽月会心一笑,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只是前头醉过一次酒,揽月再也不敢贪杯了,任由甄云怎么劝,却都是适可而止。
“揽月,你这样我们可不管你了啊。”
甄云已经喝得面色微红,却依旧拉着陆阙然一壶接一壶,怎么也喝不够。
陆阙然也不在揽月面前掩饰自己的天性了,他与甄云开怀畅饮,说起昔日趣事,不由大笑出声。
揽月浅笑着看着他们,心中愉悦,这时忽然觉得心头微热,她一低头,发现胸口正散发出一层朦胧的白光。
萧景曜的流光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