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副将。”
“贾军医?”白置起这才正经了些,扫扫身上的草屑,“有什么事吗?”
辛云微微低头,双手抱拳,用陈述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虽是当了将军的亲兵,但请恕我无法日夜近身照顾将军,我还是照常留宿医帐。”
她后面想了想,猜测这两人并不是真的想让她当亲兵,估计是想变个法子留用她,所以她自然没有必要太认真做一些冒险的事。
“这是为何?”白置起疑惑了。
能和一国首将近距离接触,这是多少士兵求不来的待遇?
可惜,白置起算漏了一点:辛云并不是士兵,也不想要这所谓的“待遇”。
“营中的士兵还有大数的伤势是需要后期治疗的,为防意外,我不能长时间离开医帐。
加上有秦古、秦今侍卫在,将军并不缺我这个亲兵。”
“。。。”
“所以,劳烦白副将代为传达,望将军和副将体恤。”说完又是一鞠躬。
“。。。”
白置起嘴巴动了老久,怎么说都觉得不对,最后还是干扁扁的说了个“好”字。
“多谢副将,卑职告辞。”
“。。。”
看着辛云转身离去的背影,白置起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
将军并不缺我这个亲兵——不缺我这个亲兵——亲兵——
辛云说了这么些话,白置起愣是就清楚记得了这句。
白置起没想到辛云竟然看出他了的想法。
想想刚才辛云说话的样子,白置起总觉得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越想只觉得脑壳越疼,白置起不禁对空长叹了一句:“将军呀,我为你留个人不容易呀。”
“是你自己要留的。”
“!”
白置起惊得一回头,才发现东风凛就站在自己身后的大树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背后果然不能说人,看把他吓得。
“都听见了,以后做事莫要我的名号,尤其是蠢事。”
说完,东风凛一个眼神也没多给,径直离去了。
又是一个潇洒决绝的背影,白置起觉得自己心中有十万个草泥马奔过。
合着自己辛苦了半天,还被两边都记恨上了,他这是为了什么呀他!
气得说不出话的白置起只能再现大猩猩式捶胸泄愤,泪眼问苍天。
路过的士兵看到此情景,再次默默路过,心中不为自己副将变神经而惋惜。
不久后,夜色已浓,一年多来,东风的士兵终于在自己的国土上睡了个好觉。
对他们而言,这才是真正的胜利时刻。
无声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