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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腿有些发软，余柠知道自己跑得不快，也不敢回头看，只是重复着大喊，很快楼上阳台就有灯亮起，有人打开阳台窗户往外看，余柠已经跑到缓台上，看到是对门邻居叔叔，仰着头喊道：“叔叔，报警，楼下有人持刀打架。”男人微愣，紧接着点头，“好。”余柠冲到防盗门前，开门进去，听到厚重的关门声，这才贴着墙大口喘气，心脏狂跳，耳边是心跳声伴着微微的嗡鸣声，足足过去十秒，呼吸才逐渐从高峰趋向平稳，余柠透过防盗门上方的镂空缝隙往外一看，缓台上空空如也，没有人追来。“你没事儿吧？”身后突然传来人声，余柠吓得惊蛰，转头一看，是对门叔叔，穿着睡衣睡裤，披着件外衣，‘鬼鬼祟祟’的站在二楼往下探头。不会用蒋超的手机余柠快被吓得灵魂出窍，两人对视，她慢半拍说：“没有…”男人接着往下走了半层，恰好二楼的住户也开了门，大家都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儿，余柠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开口说了句：“叔叔，你们能陪我下去一趟吗？我有同学在下边。”说完她就后悔了，又犯老毛病，当什么好人，心软也得用对地方，蒋超配吗？可还不等她反悔，二楼膀大腰圆的男人已经先一步开口：“走，我陪你下去。”二楼和三楼叔叔跟着余柠一起出了防盗门往缓台楼梯走，站在楼梯往下看，三楼叔叔道：“那是你同学吗？”余柠顺势往下一瞧，下面早已人去地空，只剩一人捂着左肋坐在地上，哪怕垂着头，余柠都能一眼认出他是谁。赶紧下楼，余柠顺道捡起地上的手机，走至蒋超面前，明知故问：“你没事儿吧？”蒋超低着头，沉声道：“你说呢？”两个叔叔站在余柠身后，其中一个道：“这是你同学？”余柠应声，三楼叔叔说：“伤哪儿了？附近就有医院，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蒋超坐在地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余柠看着他一直捂着左肋，突然想到，他之前在胡同里被捅刀子，好像就是这个位置。居高临下，余柠问：“你伤口开了？”蒋超不说话，二楼叔叔道：“用不用我们送你去医院？”蒋超还是不出声，强忍着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就走，余柠下意识的替他扛起道谢大旗，对身边两人点头：“谢谢叔叔。”二楼叔叔说：“没事儿，咱们这边儿也没个路灯，是不安全，以后放学最好让你家里人出来接接你。”三楼叔叔也说：“你爸还没回来？”余柠：“嗯。”三楼叔叔：“要不去我家待会儿。”余柠摇头：“不用了，我爸可能快回来了。”二楼叔叔问：“你同学自己没事儿吧？”余柠侧头看，哪里还有蒋超的影子，今晚已经够狼狈了，余柠没心情上演偶像剧的戏码，冲出去找蒋超，问他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再陪他去医院看看，她已经仁至义尽，只希望蒋超能因此看出她不是那帮垃圾的共犯，只是逼不得已，而且临阵也‘反水’了。回到家，余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安静了半天才发现浑身都疼，尤其下巴到脖子中间那里，一条火辣辣的，摸不到，她去照镜子才发现，那里有一条浅浅的红线，四五厘米长，是被弹簧刀蹭破的伤口。余柠想骂人，但是不知道该骂谁，只能说她今天万一缺个胳膊断条腿，那绝对是蒋超这个祸害给连累的，现在不光蒋超找她麻烦，连他的仇家都要找她麻烦，她招谁惹谁了？……第二天去上学，早自习铃响，班主任坐在讲台上，最后一排的余柠心底窃喜，因为身边座位空着，蒋超没来。对比上一次不知道蒋超是死是活，余柠这次肯定他没死，八成也就是伤口缝线崩开了，要在家养着，早晚也得来上学，但晚一天她就清净一天，总好过片刻不得安静。消停了三节课，当余柠已经彻底放松时，蒋超突然出现在班级门口，穿着一身特别乍眼的红色运动服。学校运动服就是红色的，丑的一逼，但蒋超这身明显是某个运动品牌，他个子又高，撑起来像是运动杂志封面上的模特，连内里的白t和脚下的白色运动鞋都显得格外吸睛。蒋超惯常拉着张脸，进班级像是狱警巡逻，只不过他目不斜视，一路走到最后一排，余柠打从教室突然安静就察觉不对，抬眼看到蒋超，心里更是凉了半截，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蒋超连书包都没背，走到余柠面前，出声问：“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他站在桌边，居高临下，教室里本就安静，他又没有刻意小声，所有人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