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见借问放开自己了,立刻闪身躲到衙役身后。孙梦瑶这时也赶忙从角落溜到中年男人身后。
借问抛完腰牌后,咬着梨寻了个角落,往墙面一靠,继续看戏:“咔嚓咔嚓——你们继续——咔嚓咔嚓——”
“……”
一片静默中,沈柏岩冲挡住他路的衙役说:“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随后所有衙役都回过神来,鬼使神差地让开一条路。
等沈柏岩站到所有人中间后,才指了沈昭问中年男人:“卢县令,你可知这小子是谁吗?”
原来,这中年男人便是此处的地方官——卢县令。
卢县令看着与他有几面之缘的沈柏岩,想起前段日子传言沈家那位一战成名的将军要回来祭祖的事。
再听沈柏岩叫人“小子”,很明显是称呼后辈。他心底咯噔一下,木着一张脸去看沈昭,视线停了一息,落在姜柠身上。
但见姜柠这昳丽独绝的容貌和骄矜端正的气质,又想起传言沈昭娶了位金枝玉叶的小小姐,他嘴角的横肉忍不住抽动了两下,暗骂自家儿子“眼光真好”。
沈昭见他这副吃了屎的表情,知道他已经猜出了自己和姜柠的身份,便把官牌亮到他面前。
卢县令瞪大眼睛,试图找出那官牌上作假的痕迹。可惜不幸的是,那官牌怎么看怎么货真价实。
他面如死灰地扒拉开衙役,嘭地一声跪在沈昭和姜柠面前,行个大礼:“下官卢鸿参将沈将军、小小姐。”
闻言,他的人都慌了,哗哗啦啦地都跪满一地,冷汗直流。
孙梦瑶赫然立着,很突兀,她脸一白,也慌忙跪下。只是那双眼里,露着些许仰慕。
沈昭俯着卢鸿的头顶,似笑非笑地问:“你想亲自审我和阿柠?”
卢鸿冷汗涔涔,伏地不敢出声。
“那就审吧。”沈昭说。
卢鸿忙磕头:“下官不敢。”
“呵。”沈昭笑了一声,玩味道,“你不敢?”
话至此,嗓音骤冷:“你儿子可比你胆子大些,他敢抢我沈昭的女人。”
姜柠:“……”
沈昭这张嘴真会说话,待会儿奖励他一巴掌。
她瞪一眼沈昭,瘪嘴说:“饿。”
都这么久了,她还没吃东西呢。
沈昭冷戾的表情一松,看向借问。
借问才吃完梨,又从怀中掏出一颗大大的柰果,咬一口发现嘎嘣脆甜,笑得像孩子。接收到这眼神,他才转身下楼揪出瑟瑟发抖的掌柜:“咔嚓——我们将军点的菜好了没?咔嚓咔嚓——”
他嘴里发出的嘎嘣脆让掌柜莫名觉得肉疼,惊恐如鹌鹑地缩起脖子,点头如捣蒜:“好了好了好了……”
“那还不快上?咔嚓——”
“马上马上……”
“还有,咔嚓、再打包一份送茶陵村的沈宅去,咔嚓、我回去等你们,快点哦咔嚓咔嚓——”
借问说完咬着他那嘎嘣脆甜的柰果出了门,扬长而去。
很快,掌柜和店小二就端菜上楼,看着跪满一地人的二楼,掌柜干巴巴地问沈昭:“沈、沈将军,摆、摆哪……”
沈昭看向姜柠,姜柠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最后指了他们先前坐的位置。
等掌柜和店小二摆好膳,二楼不相干的人也都退到楼下去了。只留卢鸿父子、卢扉、孙梦瑶四人忐忑不安地跪在地上,看着姜柠和沈昭、沈柏岩用膳。
姜柠是真饿了,埋头吃得很香。
沈柏岩见状,忍不住小声问沈昭:“你没给阿柠用早膳就带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