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蓁,那个时候,……,傅徵确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将门之后。只是,还远远称不上武者。
我说的,机缘巧合之下,踏上武者之路的,是子归。这正是我还没有告诉你的。
文蓁,唤我子归。”
“你,你,你…难道不是傅徵?”晏文蓁瞠目结舌,下意识发问。
“不,我是傅徵。可我也是子归。子归乃是我的道号,天下间,只有我和师父知道。”
程知神色正经,把当日讲给胡荣、讲给杜玉的故事,稍加润色了下,修改了个版本,继续讲给晏文蓁听。
“你,你,你…竟是可以触及天道的绝世武者?!”晏文蓁保持着方才怔愣的姿势,呆立当场,只是下意识惊诧出声。
“对,我其实不是‘资质还算上乘,根骨颇为适宜,悟性又是尚可’,师父说我,骨骼清奇,天资绝顶,适合修行。”
“……”
半晌之后,晏文蓁缓过气来。
“那你又为何要告诉我?”
“文蓁,唤我子归。
我说过,你是不同的。于我而言,你很重要。
我既是已然触及天道,机缘巧合之下,也曾窥测到天机。
文蓁,你我之间,有宿世缘分,有命中注定的纠缠。
文蓁,当日初见,你那般知我懂我。我很是欢喜。
文蓁,你视我为友,你极力邀我携手同行。我很是欢喜。
文蓁,自我入晏府以来,我们之间的相处,合契而自然。你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行为快于意识,仿佛做过千回万回,瞬息便能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很是欢喜。
……
文蓁,我想告诉你我身上最大的秘密,我想让你以最亲密的方式唤我。”
“……”晏文蓁耳边响起这人清冽的嗓音。她徐徐的话语,却宛若惊雷,砸在自己心头。
不知怎的,晏文蓁鬼使神差地想到那一日,也是这个人,也是这般专注的眼神,也是这样令人沉溺的姿态,对着自己,状若寻常,却是许下了重逾千斤的誓言。
窥测天机?宿世缘分?命中注定?原来竟是这个样子?她这是信了这般奇异的断言?
晏文蓁心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有一种疑惑得解、豁然开朗的放松,又有一点她信的是天机而不是自己的委屈。
晏文蓁很清楚,事出必有因。
傅徵这般厉害,体察人心,洞悉世事,文韬武略,样样皆精。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而今,这些行为寻着了前因,自己也可以放下心来。至少她没有欺骗于我,至少她没有心存恶意。
然而,晏文蓁却是止不住地想起,自己那几日,因着眼前这人一番话的辗转反侧。
自己从初见伊始,便是一厢情愿地笃信不疑。自己信的,从来都是眼前这个人。信她的人品才华,信她的心性操守。
可是,她原来只是因着天机指示,才会选择信任自己的么?
……
还有,晏文蓁心下怦怦直跳。
缘分?什么缘分?什么样的缘分,可以称作是宿世纠缠,可以称作是命中注定?
……
晏文蓁心中思绪连连,垂眸低语,“你信天机?宿世缘分?你我之间?这未免太过离奇。
……”
这一声喃喃细语,很轻,却被耳聪目明、时刻注视着媳妇的程知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