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卿宿宿便见那土人像个人般走了起来,摇摇摆摆走了两步,便化进了土里。
“这样一来,你放心了?”沐川笑了笑,伸手将那鬼母草放入泉水中,缓声道,“上神老儿告诉我,这处泉水是当年你修仙时待过的地方,将它放在此处浸泡,更有助于你仙骨成形。如果不是当初以你的下落作为交换,我一定不会让你再成仙人,直接渡了鬼气给你,让你做鬼,真是麻烦至极。”
“那个……”卿宿宿咽了咽,艰难道,“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把手伸出来。”
这人又凶起来了……卿宿宿委屈的把手伸出,那鬼母草一放在手上,一股不知是不是夹带着清泉的冷意立刻蔓延,她刚要缩回手,已经被他握住,将那草生生摁入掌心。
卿宿宿此刻的感觉是,有一大圈鞭炮在她体内噼里啪啦的放着,又痛又难受。
沐川紧紧揽住她,兴许是见她疼的都抽搐了,终究是没狠下心,咒术一出,鬼母草又爬出体内。卿宿宿哭道:“坏人,你要杀我就直接杀吧,不要折磨我。”
“它可以让你恢复记忆,可以让你仙骨……”
“我不要。”
她呜咽哭着,别人都说她奇怪,但是这人却比她更加奇怪,简直怪的要甩她三条街了。
沐川默了半晌,把她紧紧圈在怀里,附耳道:“我怕,你又再喜欢上别人。我不想再等上那么久。”
他只是不能忘了,当初分开一千年,用了魅惑咒,从她嘴里喊出的,却是别的男人的名字。似乎只有恢复记忆,才能让他更加放心,谁又能保证,这一世没有记忆牵绊的她,是不是会依旧选择他。
不可一世的鬼王,也有担心这些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可这鬼母草入体的痛楚,对于一个凡人来说,似乎过于疼痛。
那便……慢慢来吧。
卿宿宿听得这微微不成调子的声音,心中一颤,从他怀里出来,看着他,泪水浸满了眼,已看不清这人。但是却好像似曾相识。
似乎在她很小的时候,有人曾在她耳边说过类似的话。
“我找了你七百年,你终于是舍得出现了么?宿宿。”
“又过了一个七百年,你还想逃么?”
她颤颤伸手去触他的脸,她一直以为那是个梦,原来不是。她跟别的孩童说有人在等她长大,长大后会娶她,原来不是她一时恍惚说的。
只是慢慢长大,她已经忘了这件事。现在记忆被唤醒,却有了些许生气的意味:“你早就找到我了,为什么现在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