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落玉兔升,任素衣连晚饭都没有吃就早早收拾了到床上窝着去了。当然,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自己心情不好的。
禁个足而已,她又不在乎那个恶劣的男人信不信她,她为什么要心情不好!
任素衣不喜留灯,偏院早已融入夜色;而此时的王府书房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凌涵清面色阴沉,端坐在上座一言不发。
程管家大咧咧地坐在凌涵清侧首,没了白日里恭谨周全的模样,却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丝毫不管自家主子的脸色还有越来越难看的趋势。
“王爷无需太过忧心,皇后和太子虽是有备而来,我们难道就是手无寸铁的么?如今便是要硬碰硬,我们也未必便怕了他们,王爷还在担心什么?”下首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终于忍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干脆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王爷是觉得某些毒刺愈发碍眼了么?这么多年都忍了,难道如今反倒忍不得了?”程管家咧着嘴,笑得很欠揍。
凌涵清面无表情地冷冷抛了一个眼神过来。
“好了好了,大家各忙各的事吧,王爷已经没有其他的事吩咐了。”程管家打了个哈哈,径自起身招呼众人离开。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发现凌涵清没有阻拦的意思,也便带着些微微的疑惑,各忙各的去了。
毕竟眼下有一场硬仗要打,其余的小事,暂且不去管它也罢!
“程管家,你留下。”阴恻恻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程四后背一僵,双腿本能地想要夺门而逃,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拉扯着,使得他寸步难行。
僵了半晌,终于还是万般无奈地回过身来,向着上座的人露出一个正常管家该有的讪笑:“王爷有何吩咐?”
“关于那根毒刺,程管家有何高见?”凌涵清也不跟他绕弯子。
“王爷心中已有成算,如今又何必来问我?”程四苦着脸,如丧考妣。
“如此,就多仗程管家了!”凌涵清的脸上顿时云开日出,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能够被王爷如此‘倚重’,小人不胜‘荣幸’!”程四阴沉着脸,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恨恨地摔门走了出去。
书房中独留凌涵清一人时,他终于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
有好戏看了。可惜他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如果那个女人知道有这样的热闹,一定会看的很开心吧?
很久不见那女人畅意开怀了。等这一段日子熬过去……
主殿之中,重重的百合香气,熏得人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