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恒攥着野鸡蛋,低着头,“你、你不用这样,很辛苦。”呦!小将军知道心疼人了!谢恒心里美得不行。“我都不觉得累,可能是跟我现在的状态有关吧,一点也不辛苦,你放心。我既然来到这个时候的你身边,那就要照顾好你,才能寥寥弥补我心中遗憾,你可不能不给我这个机会。”小宣景踟蹰:“那、那我能为你做什么?”谢恒一笑:“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对我来说你过得好,我就会觉得幸福!”小宣景的心狠狠一震!红着脸转身钻进帐子里。谢恒歪头,这是……害羞了?我的妈呀!好可爱!上午开始操练,谢恒也见识到了北境军操练的严苛,光是一开始的热身活动就有好几项,委屈上了仿佛是在一片混沌之中沉沉浮浮许久,那种感觉就好睡觉的时候没有睡沉差不多,一觉醒来的时候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再次感觉到意识一点点归拢,谢恒眼睛还没睁开心里便想着:这就结束了?他是不是又回到了现代,见不到将军了?哎,他都没跟将军说一声,突然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将军会不会想他。自己不在将军身边,将军饮食上估计又会回到从前那样。受了伤也不说及时上药。这么想着,身体渐渐归到实处,那种飘忽的感觉也消失了。等等,不太对!他在天问台上进行血脉觉醒是坐着的,现在怎么是躺着,难道是觉醒中途昏倒了?而且身下的感觉也比较柔软,不是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谢恒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白色的帐篷顶。帐篷?谢恒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他不是在天问台,是在一间帐篷里,而且还是古时候的帐篷。这帐篷比之前小宣景的帐篷大了很多,只有一张床榻,就是自己身下躺着的这张,铺着一层不算厚实的软垫。不远处有一张案几,上面放着文房四宝。整个帐篷里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简洁又干净。谢恒能听到外面隐隐传来军队操练的声音,还有士兵走路铠甲摩擦的声音!他……他还在古代!而且还在军营!这个认知让谢恒兴奋不已!他还能见到将军!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应该属于军中将领的帐子内,但只要还能见到将军就好。谢恒正准备出去找宣景,外面突然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有人要进来了!谢恒下意识想躲,但脚步还没动就想起这里除了宣景之外没人能看到他,于是又优哉游哉站到边上,等人进来之后他再出去。他实在不喜欢被任何人或者物从身体穿过的感觉。大帐的帘子被掀开,迎面进来一个身披铠甲的少年将军。头盔被夹在右臂下面,左手扶着腰间佩剑。谢恒看愣了,不自觉地喊了一声:“将军!”那少年将军瞧着谢恒的方向,瞳孔一震!然而这番失态只维持了一瞬间,之后他便像没看到谢恒一样,径直走到案几后面坐下。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将领,几人共同讨论了战事。讨论完之后那三人离开,大帐内重新恢复安静。少年将军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半点没有理会谢恒,好像真的看不到一样。谢恒来到那人面前,“你、你分明看得到我,为何不理我?”少年将军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成拳头!一声不响就消失了五年的人是谁?他还没说什么,这人竟先委屈上了!这少年将军正是宣景!只是比起当初那个才八岁的孩子,眼前的宣景明显成熟了不少。谢恒有注意到之前进来的那些将领对宣景的称呼,都是将军了啊!宣景冷冷看着谢恒:“你不是已经走了?还回来作甚?”谢恒一愣,他总算明白为何一开始宣景就是一副气儿不顺的模样了,还装看不见他,原来是因为这跟他生气呢!谢恒当即无奈一笑,“这事你真不能怪我,都说了我当初会以那种状态来这里本来就是个意外,也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是我说了算。如果我自己能控制,或者哪怕我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你觉得我会连招呼都不跟你打一声?咱们也相处那么久了,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宣景低头,嘴唇抿到发白。其实他也想到谢恒应该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去留,但他忘不了那天早上,他睁开眼,没见到谢恒,心里就有些不安。之前谢恒答应他以后一定会在他早上醒来之前回来。他当时安慰自己可能是在山上抓猎物耽搁了,晚些时候就会回来的。可等他洗漱完吃完早饭,谢恒还是没回来。上午操练的时候谢恒不在,中午吃完饭他匆匆回到帐篷,还是不在。那时候他就意识到,谢恒不是去打猎没回来,而是真的离开了。那一刻冰冷刺骨的心情,直到现在宣景回想起来还觉得很难受。看宣景不回答,神情还有点别扭,谢恒直接绕过案几坐到宣景身边,脑袋凑到宣景眼前,两人鼻子之间的不足两拳。稍微专注些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谢恒直接握住宣景的手:“你得相信我,我很想留在你身边。而且之前我被迫离开之后意识一直昏昏沉沉的,到我再恢复意识的时候我以为最多只过了几个小时,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久,你都是将军了。你今年……”宣景:“十三。”比谢恒想的还小一点,主要是因为将军的气质太成熟,气场太强大,而且有多少人十三岁的时候身高都快一米八?难怪将军成年之后能长到一米九,自己这一八五的身高都不够看。“十三啊,五年……我却感觉连五个小时都没有。对不起,”谢恒双手握住宣景的手,“不告而别这么久。”虽然不是他的错,但他还是很愿意跟将军道歉。他之前能感觉到八岁的将军已经对自己有了点依赖,能让心防那么重的小宣景接纳自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不容易对方对自己敞开了心门,他悄无声息地消失不易于从外面将这扇门重新关上。一想到自己消失后小宣景的心情,谢恒就止不住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