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成钰不自觉睁大眼睛,看看柏腾,又看看他:“李锦程,你这是怎么了?”
李锦程低下头,抿着唇摇了摇头。
“舅舅,你凶他了?”
柏腾没理,抬手看了眼腕间的表,“差不多要开始了,过去吧。”
宴会厅中央的音响设备已经开始调试,柏临远以及柏家的人都在等候了。
柏成钰轻叹口气,带着安抚的意味拍拍李锦程的肩膀,带着他到第一排的圆桌前坐下,然后随柏腾到了宴会厅中央。
生日宴和普通的宴会并无太大区别,只不过多了个切蛋糕的环节,以及主人公柏成钰发表下成年感想。
而这次宴会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向外界彻底宣布柏腾的地位。
柏腾人正,腕铁。无论是本家企业,还是手下的娱乐公司,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他是柏家的养子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但这个身份让他在柏家一直处于不间不界的地位。
如今柏临远人到晚年,唯一算得上有血缘关系的外孙身体还不好。又没有信得过、像柏腾这般有能力的亲信。
就算再有别的想法,也无力实施了。现在柏家的唯一支撑,只有这个养子。
不只是众人毫无根据的猜测,柏临远的态度也很明了。
把韦家的人安排在身边,又共同开发地皮,甚至带着韦家的独生女也出席现场。作何意思,昭然若揭。
对于这样的形势,有人欢喜,有人忧。
柏家偌大的家业,如今要落到一个没有半分血缘的养子手中,柏家其他人的脸都绿了。尤其是柏盛,后槽牙恨不得咬烂了。
柏临远最后说了几句话,整个致辞环节算是结束了。
人们蜂拥而至,轮着朝柏腾敬酒。
柏腾没什么表情,眼神疏离淡漠,睨着举着酒杯朝他凑过来的人。
出乎意料地,他一个人都没有拒绝,接过来酒,一杯接着一杯。
在长桌旁吃蛋糕的柏成钰都惊呆了,拽拽李锦程胳膊,嘴角还沾着奶油:“李锦程,你老实说,你和我舅舅是不是吵架了,他怎么这样了,以前从来不理会这些的。”
李锦程抓着叉子,盘子里松软的蛋糕体被戳得稀碎,没吃下一口。
他蔫头巴脑地,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说,也没脸说。
说话间,一位气质不凡的女士走到柏腾面前,她踮起脚在他耳旁说了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李锦程的错觉,他好像看到柏腾眉眼舒展了些,嘴角扬起笑容。
叉子划过瓷盘发出刺耳的声音,像是剌在心上。那位女士礼服上点缀的钻石,光芒刺眼,他低下头,不敢再看。
“今天这成钰的生日,表哥你到成了主角了。”
虚伪的笑声响起,李锦程蓦地抬头,看到柏盛站在柏腾面前,他身旁站着个瘦高的男人,手里端着杯酒。
李锦程不自觉挺直脊背,紧紧地盯着两人,思忖刚才在花园旁谈话的两人,应该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