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很讨厌他高中班主任,但此刻,他真的在想,如果这一切,就像是许薇说的一样,真的都是他自?我幻想就好了。
白柳拿着钥匙出了门。
三日?后?,游戏中。
柏溢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正面朝下倒着的黑桃:“……那个,白柳,他怎么样啊?”
黑桃静了很久很久,才闷声闷气地回答:“我在家里等了他四天?。”
“但他这四天?都没有回来。”
“他没有回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感觉他不想见我。”
“这样啊……”柏溢叹息,他坐在黑桃旁边,发了一会呆才轻声开口,“也对,家里有人去世了,会忙很长时间?……”
“要去火葬场,要去备案,处理遗物?,注销身份证,还要置办葬礼,流程很多的……”
“我家里人去世的时候……我也忙得没回家,也不想回家,不想见任何人。”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柏嘉木沉默地靠在墙壁上,他勉强找了个话?头:“逆神?呢,你们见到他了吗?”
柏溢摇了摇头:“不知道,那天?过后?,逆神?就没有回过游戏了。“
“他和我说他要去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决赛之前肯定会回来。”
柏溢长叹一口,“但那脸色,跟要死人一样难看。”
异端处理局,一局正门。
陆驿站身后?跟着廖科,他久违地站在了这里,仰头停住。
廖科长久地叹息一声:“你要恢复一队队长身份,亲手处理岑不明的事情,是吗?”
“嗯。”
陆驿站静了很久,“我和他说好了的。”
“如果他真的做出了越线的事情,我一定会亲自?审判他。”
陆驿站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辛奇马尼家族大厅。
此时已经是夜晚,大厅里亮如白昼,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配饰,来往的都是穿着规整礼服和正装的男男女女,他们在舞池里亲密,疏离或者端庄的交谈着,有种?不可言说的高贵,和对旁人的漫不经心。
角落里的红桃穿着长裙礼服,双手戴着过肘的白蕾丝边手套,他对旁边穿着西服的人举起红酒杯敬了一下,然后?啜饮了一口,语气浅淡: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带你来这里,但我希望你自?己做的事情不要后?悔。”
白柳举起一杯红酒,绅士地对他回敬了一下,语气平静:“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后?悔?”
红桃顿了顿:“因为我感觉你现?在,不太理智。”
“从某种?角度我可以理解你的不理智,但到这种?程度我还是有些惊讶。”
红桃静了一会儿,他望向正在垂眸品尝红酒的白柳:“我以为你……”
——没有那么在意他们。
至少没有在意到会主动来找他帮忙,让他带到辛奇马尼家族里丹尼尔的成?年礼上,看样子是要在现?实里亲自?动手的样子。
红桃帮忙搞到了成?年礼的邀请函,以男伴的身份将?白柳如约带进?了辛奇马尼家族,然后?白柳和他就等在这个角落里等待宴会的开始,红桃注视着白柳的侧脸,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某些东西被上一场游戏带走了,而某些更加危险的东西填补进?了这部分空白。”
白柳安静地啜饮着红酒,他抬眸看向红桃,很浅地笑了一下:“以为我什么?”
在这个笑容之下,白柳身上那种?很危险的东西就悄然散去,变得看不明晰,但却变得更让他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