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门口,手刚搭上行李箱,又回头,“池翮,跟我来。”
池翮低头,在姜临晴的耳边说了一句:“我去哄哄老板,明天见。”
老板的手放下来。
他自然地搭上行李箱。
二人走出门去。
姜临晴又关了灯,去到门边。
男女身影因为暗淡的路灯而模糊。某个时刻,却又清晰起来。
池翮不知说了什么。
老板用手拍了拍他的肩。
光被拉长了,更淡更暗。直至二人融入夜色里。
或许是倒春寒,姜临晴突然很冷,不可言说的“喜悦”被冻住。她关门,上锁,从反方向离开。
她刚走上桥,收到池翮的消息。
池翮:「金主,老板说展览真漂亮,赞不绝口。我沾了你的光,得到一个大红包,分你一半。」
财迷还会返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临晴不客气,收下了两百块的红包。这之后,脚步轻快了。
*
香水展览启动了。
张艺岚没有安排驻场要求,姜临晴回公司上班。
池翮大爷天天不见踪影,说是跟老板出差了。
她和他明算账:“出差是你自己的事,衣食住行别找我报销。”
池翮:“你真残忍。”
这天,大姨妈突然造访,姜临晴到楼下便利店买日用品。
人走到货架前,听见一道声音像是破空而出:“姜临晴。”
她停了有两秒,回头:“班长?”
杨飞捷刚刚剪了头,比较短,衬得眉目立体:“真巧啊,我下来吃午饭。”
她收敛着,客套地问:“你还没吃午饭啊?”
“中午忙过头了。还没开始上班,但已经投入状态了。”
他端着的是速食品。一碗炒面,几根面条炒焦了,硬邦邦的。“你不上班吗?”
“哦,在上班。下午犯困,来买杯咖啡。”
理由有了,两手空空说不过去。她只能去买了热咖啡。
“对了,我下个月上班了。你和我以前的同桌都在这儿上班。哪天有空聚一聚吧。”
“啊,太麻烦了。”
“不麻烦,一个是我同桌,一个是我前排,都是熟人。我既然回国了,还是想把我们几个的同学关系拉回来。”
杨飞捷说,“他已经同意了,你赏不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