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直白的话臊的姬岁聿满面通红,眼眶都气红了,一抹难堪席上心头,锥闷的难受。风流美人vs自卑小可怜(宋廷玉x姬岁聿)番外7烫,很烫。这是姬岁聿意识消失之前的感官,随即就陷入了长久的黑暗当中,意识沉迷时,恍惚听到耳边的人叹息了一声。姬岁聿仿佛回到了姬家还没被陷害的时候,他跨进姬家的大门,满脸的意气,“娘,我回来了。”姬夫人从凉亭内抬眼望来,身后的丫鬟帮她揉着肩,莞尔一笑,“今儿又同谁疯去了?瞧你满身的汗味。”姬岁聿笑了笑,也不在意身上的狼狈,一溜烟跑去凉亭前坐下,自己倒着水,“和褚家公子去郊外了。”姬夫人眉梢一挑,转头看向身后的大丫鬟,“哟,这哪儿是郊外,这是去见未来娘子了吧?”丫鬟抿唇一笑,姬夫人也忍不住笑起来,唯有姬岁聿羞红了脸,忍不住逃避道:“娘,哥呢?”姬夫人叹了口气,“在书房呢,今日还没吃午饭,也不知道和你爹在探讨些什么?”姬岁聿眉梢一挑,不怀好意道:“还能谈讨什么?无非就是朝堂上的事情,真是苦了大哥。”姬岁聿端起石桌上的糕点,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娘,我拿些吃的给大哥送去。”姬夫人拂了拂手,“去吧,让他歇歇。”“得嘞。”姬岁聿端着糕点,嘴里还鼓鼓囊囊吃着,像个小松鼠似的。“大哥。”姬岁聿推开书房的大门,朝内走去,“我听说你还没吃午饭呢,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姬暮云从桌案上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捏了捏眉心,“又来书房?被爹知道了,又得被臭骂一顿。”姬岁聿哼笑了一声,自顾自把糕点拿过去,“栗子糕,软糯香甜。”姬暮云起身净了手,才捻起一块栗子糕吃下,“怎么?见到人了?”姬岁聿咳嗽几声,嗫嚅道:“见到了,等大哥成婚后,爹娘也该为我准备了。”姬暮云舒朗一笑,打趣道:“看来我要让爹娘早些提上日程了,免得某个人对我怨念颇深。”姬岁聿瞪了他一眼,“大哥,说什么呢?”姬岁聿低头,脸色有些沉闷,“我还不知道她对我有什么看法呢?万一她觉得我很轻浮、很不上道怎么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来,对方也不会见你一面,就轻易给你下了定义。”姬暮云擦了擦手,“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忙。”姬岁聿撇了撇嘴,忸怩着走了出去,关上书房的大门,唉声叹气着。“二公子,这是褚家小姐差人给你送来的东西。”贴身小厮拿了个盒子递给他,“小的想来,褚家小姐也是满意公子的。”姬岁聿脸色有些发热,眉眼弯弯,在身上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渍,才接过盒子。“当真?”姬岁聿眉头轻拧了一下,“她是庶女,不知日子艰难不艰难?”小厮咳嗽一声,“公子,咱快走吧,老爷也应该回来了。”姬岁聿抬起步子往自己的院中走去,脚步带上了一丝丝慌乱,“爹要是知道我来找大哥,肯定又要说我不思进取。”还是赶紧溜了为好。傍晚一家人坐在一起用饭,姬岁聿和姬暮云坐在一处,姬夫人与姬老爷挨着坐。桌上气氛很是肃严,姬岁聿在桌下踢了一下姬暮云的腿,给他使了个眼色。姬暮云并没有理会,桌下的腿缩到了姬岁聿踢不到的地方。姬老爷脸色阴沉,连吃饭都没了胃口,站起身看向姬暮云,“暮云,随我来。”姬岁聿与姬夫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姬夫人秀眉一皱,“今日他是怎么了?从回来后就一直板着个脸。”姬岁聿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神色认真,“爹如此神情,朝堂上怕是出了什么事情。”有种风雨欲来的意味,姬家都没了吃饭的心思,各自回了房。亥时。锦衣卫闯入姬家,把姬家的所有人都带去了昭狱司。姬老爷还算淡定,但姬家女眷倒是慌乱了起来,面对铁面修罗锦衣卫,她们心里怕得紧。姬家男眷与女眷被分开关在不同的牢房里,唯独姬家老爷被带走,不知所踪。在昭狱司里三天,等来的结果却是姬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的结果。他被人秘密带去了西厂,被沈槐安去了根,做了太监。疼痛让他差点死去,全身都痉挛着,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短短几日的光景,父母没了,哥哥没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猪狗不如的活着。——后背抵着一具火热的胸膛,姬岁聿睁开眼的时候,神色怔忡。“醒了?”宋廷玉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额头,语气带着担忧,“你发热了五天,梦到什么了?”姬岁聿梦中一会喊爹娘,一会喊冷,一会喊疼。身上一会冷,一会热,差点没吓死他。“我……”姬岁聿似乎还沉迷在那梦中,声音低哑没回过神来,愣然着说:“我梦到我爹娘了,梦到姬家还没出事的时候,梦到姬家,被满门抄斩……”他重新闭上眼睛,情绪难以自持,“梦到我被……成了一个太监。”宋廷玉呼吸一沉,轻轻摸着他的头,嗓音温柔,“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姬家的事情,纯粹就是一个无妄之灾。主子在查这件案子的时候,涉及到了前朝的许多人,他也有去了解。正是因为了解,所以他才会在意姬岁聿,会怜惜心疼他的遭遇。他原本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世家小公子,如果没有出变故。他们不会相识,姬岁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姬岁聿自嘲的笑了笑,侧躺着没动,任由他抱着自己,“宋廷玉,我这样的一个人,一无所有。无所依,无人在意,无家可归……”“我就是你的依靠,我就是你的家,你不必在意这些。”宋廷玉打断他的话,手上紧紧抱住了他,低声细语道:“姬岁聿,我不许你自弃,我就是你的家。”姬岁聿眨了眨眼睛,眼眶微涩,他沉默着,一言未发。宋廷玉把他的头发拂开,问道:“你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做吃的。”姬岁聿没应,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随即温热的胸膛就离了背部。等人走出屋子,姬岁聿才翻了个身,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发愣。我又何尝不在意那些呢?有人在意,有个依靠,和心爱的人相守到老。只是,我终究再也渴望不了罢了。姬岁聿忍着身体的无力,拿起床边的衣服穿上,拿上桌边的剑,翻窗逃走了。风流美人vs自卑小可怜(宋廷玉x姬岁聿)番外8“驾”观咸七年,秋。山林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轻纱,落叶在风中打着圈落下,风声急促袭来,发丝往后拂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出来。姬岁聿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执着剑,足间轻点从马背上脱离,朝前方的人杀去。“唰。”剑刃割开皮肉的细密声响在耳边,殷红的血线喷洒,剑尖滴落着血珠。姬岁聿从死不瞑目的人怀里,把一个包裹得严实的襁褓抱了出来。姬岁聿拉开鼻息上的布,呼吸的起伏映入眼帘,冷峻的眉眼缓和了一下。姬岁聿扫了一眼,飞身上马,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来到热闹喧嚣的街市,姬岁聿抱着襁褓往小巷子走去,在一处宅院里,踌躇不前。或许是来到了熟悉的地方,怀里的小孩大声嚎哭了起来,哭声震耳欲聋。姬岁聿身形猛然一僵,随后弯腰匆匆把小孩放在门口,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院中的女人跌跌撞撞走出来,看到门口的孩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