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蓝絮衣语调变低,可怜兮兮的模样。但没等他进到金枝殿的大门,同里面的人撞了个满怀。蓝絮衣伸手揽住他,背靠在门边,无奈道:“阿云,不至于要同我分床睡吧?”蓝絮衣像个阴险狡诈的狐狸,带着人往殿内走去,“你今天还能下床,是我的不是。”a-01扶额,甚是无奈,“蓝絮衣,人类都像你一样如此狡诈吗?”蓝絮衣眉梢微挑,“狡诈的是我啊,毕竟我从见你“我自知对不住你”(番外2)阎罗殿火光冲天,火势掩盖了晨曦之光,叶无名怔愣着,手中的剑脱离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王听寒目眦欲裂,猛然发力朝叶无名奔来,往前一步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叶无名,你敢杀我主子!你该死!”叶无名脸色憋红一片,窒息感充斥让她眼前一片模糊,仿佛回到了十二岁,那个雷雨惊天的雨夜里。叶无名哼笑出声,眨了眨眼睛,泪意从眼角滑落,“我,终于替她报了仇。”一年的时间,她如过街老鼠,带领着天香堂的人,东躲西躲,就是为了谋划着,替师傅报仇。血腥味冲入鼻息,天际的晨光从云层里撒落下来,给大地蒙上了一层柔和的轻纱。脖颈间渐渐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来,在耳边极其清晰。围攻阎罗殿的那些人,被黑鹰和白煞快速制服,一剑杀了他们,难解心头之恨。陆宵脚步有些沉重,带着一身灰败之色来到了醒目的尸体面前。眼眶一酸,泪也模糊了双眼,触及到地上的那些婚书,心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出来,他双手颤颤巍巍扶起染了血的尸体,紧紧把人按在怀中。突然,他爆发出深沉的恨意,仰天长啸,“蓝絮衣,阎罗殿从此与你不死不休!”萧青烈则是跪坐在地上,去把那颗头颅抱了起来,“主子,我定亲手杀了蓝絮衣,让他为你陪葬。”萧青烈转头,看向一脸凶神恶煞的王听寒,再看向他手中的叶无名,阴沉道:“杀了她。”叶无名转动着眼珠子,神情似讥讽似痛快,“姬暮云已死,我死,死而无憾。”萧青烈勾了勾唇,神色幽冷,“让你这么痛快的死去,似乎是便宜了你。不若,就让你亲身尝尝我阎罗殿的酷刑。”陆宵已经站起了身上,看向周围的人,声音沙哑,“这些人,死不足惜。把他们带走,去七杀楼。”阎罗殿既然没了,那就直接上手去抢个地方,先把主子……安葬。剩下的人,都被黑鹰绑了起来,安置在一处地方。他们用白衣作帆,穿上白衣,把人放进棺椁里,神情无悲无喜。夜色来临,风中带着一股悲痛的气息,空气都冷肃了下来。一阵马蹄声渐渐入了耳,陆宵转动眼珠子,看向声音的来源处。黑鹰与白煞,已然握上了剑,齐齐站在一起,用身体挡住了棺椁,望着前方的方向。一年多未曾见过面的人,带着满身的疲色出现在面前。蓝絮衣拉紧缰绳,目光直直看向黑鹰与白煞,嘶哑着嗓音开口,“阿云呢?”血腥味浓稠,地上血流成河,死去的人很多,鲜血浸进地里,连泥土都变成了红色。陆宵和萧青烈低着头,神色冷然,一言未发。而那些残留下来的人,皆已被捆绑在一起,嘴里塞了染血的布团。身下的马儿不安地打圈,蓝絮衣再次发问,“阿云呢?他在哪儿?”陆宵冷嗤了一声,抬起头来凝视着他,“南宴王,别来无恙啊。今日不是你的新婚第二日吗?怎么?没和你的美娇娘躺在一个被窝里吗?你来我们这紫山阎罗殿,做什么?”蓝絮衣心中一沉,目光看向他们的身后,除了地上的残尸和血迹,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心中隐隐有个答案,令他摸不到,再次发问,“阿云呢?我要见他。”“蓝絮衣。”萧青烈赤红着眼眶,口水顺着话语喷溅而出,“主子的名讳,也是你配叫的吗?”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右手一指,指着地上满地的婚书,“我且问你,你温香在怀,如今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蓝絮衣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陆宵是白煞的人,他们穿白衣情有可原。可萧青烈是黑鹰,他们不会穿白衣。蓝絮衣脸色煞白,嘴唇蠕动绷不住颤抖起来,眼前似有黑暗来袭,身子微不可察的踉跄了一下,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季长卿脸色一沉,“少爷,上京城中还等着你主持大局,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蓝絮衣充耳未闻,颤巍巍下了马,径直朝着陆宵他们走去。季长卿叹了口气,翻身下马,身后的铁甲卫同样如是。一把剑横在蓝絮衣脖子上,剑刃割破了肌肤,鲜血冒了出来,陆宵神情讥讽,“蓝絮衣,别惺惺作态了,简直是令人作呕。”“陆宵,你今日伤了少爷,你承担起这个责任吗?”季长卿与铁甲卫齐齐抽出了腰间的剑,对准了黑鹰和白煞。蓝絮衣固执地看着前方,嗓音干哑,“让我,见他一面。”“滚。”萧青烈推了他一把,“主子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配见他。”“少爷,上京那边等不及了。”季长卿眉头一皱,显然是不想看到蓝絮衣在这里继续僵持下去。蓝絮衣抬眸,眼里深沉冷肃,“我说,让我见他一面。”陆把剑拿开,转身面向黑鹰和白煞。萧青烈瞪大眼睛,“陆宵,你敢让他见主子,我与你势不两立!”蓝絮衣他也配?一年来,未曾回信,消息也没有一个。这种时候,他怎么配?黑鹰和白煞往两边散开,露出身后的棺椁出来。陆宵走过去,把那具尸体小心翼翼抱了起来,靠在自己肩头的位置,看向蓝絮衣,平静道:“看过了,满意了吗?”王听寒和萧青烈向前一步,挡住蓝絮衣前进的身影,用吃人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他。蓝絮衣咽了咽口水,喉间青筋暴起,“季长卿,带他去上京。”“唰。”两方人马僵持不下,陆宵把剑横在了自己颈间,“蓝絮衣,倘若你心中对主子还有一点情分,那就放我们离开。否则,黑鹰与白煞自戕在你面前,你死后敢面见主子吗?”蓝絮衣用力掐紧掌心,他心知,现在无论如何,也带不走那人的尸体。蓝絮衣深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我可以不带走他们,但,我要带走那些人。”手指一指,指向叶无名那边。两人无声之间相互退让了一步,陆宵哑声应道:“好。”——叶无名瞪大眼睛,脸上全是冷汗,蓝絮衣脸色淡然蹲在她的身前,生生掰断了她的十指。叶无名嘴里喘着粗沉的气息,试图让疼痛跟着随风消逝。叶无名嘴里被塞了布团,防止她咬舌自尽。蓝絮衣歪了歪头,欣赏着她痛苦的神情,继续问着话,“那些婚书,你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叶无名露出一抹讥笑,意思不言而喻。蓝絮衣拿过季长卿手中的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手指,一根一根擦着,心中的沉痛与悲哀却无论如何也驱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