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庭舟望着她满是警惕的小脸,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又继续去给她捂脚了。
“晋州的形势不容乐观。按理说朝廷所支援的物资早在七日之前便应该随大部队一起抵达,可是现在却迟迟没有动静。”
谈及此事,越庭舟面无表情,眸色冷极。
“是何人从中作梗,姑且不论。只是城中的物资已经严重短缺,不光是药物,就连食物也马上快要不够了。”
白沅沅倒吸一口凉气:“还能支撑几日?”
“最多七日。”
白沅沅:“我随行带过来了一半的药材,另一半的药材还在路上,你可派人清点过了,够用多久?”
越庭舟眼中闪过异色。
白沅沅带来的药材非常有用。
可是太有用了。
这不由得让他产生些许怀疑,白沅沅是否早就知道了朝廷的物资不会按时抵达?可是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一个个疑惑萦绕在越庭舟的心头,他却只是不动声色地说:“已经清点过了,可以解晋州的燃眉之急。”
白沅沅有些不解,问:“既然能解燃眉之急,那你在愁什么?”
越庭舟缓缓开口解释:“物资短缺只是一部分原因,晋州真正的最大隐患其实在于晋州的官僚内部。”
“朝廷为了晋州水患与瘟疫一事,赈灾银一批又一批的拨,可是不仅连防水的堤坝没有建好,瘟疫完全控制不住,就连城中也没有任何物资,那么赈灾银都去哪了?”
白沅沅一愣。
她只知道朝廷官员互相倾轧,却不知道地方官员也竟贪污腐败至此。
越庭舟眉目间冷色更甚:“晋州官员极少发生调动,除了州牧,其余的官员都已经扎根晋州十数年,说是晋州的父母官也不为过。”
“其中的关系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是新上任的州牧也已经被拉入这巨大的关系网之中,不敢吐露半个字。”
“若是真的想要拯救这千千万万个荆州百姓,还需要解决这宛如铁桶般的官僚勾结。”
白沅沅认真思考:“那还是得先找一个合适的突破口才行。”
就在白沅沅垂首思索的时候,越庭舟终于得了手。
用刚给白沅沅捂过脚的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等到白沅沅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见她气得偏头不理他,越庭舟又继续说道:“不过方才我已有了些许眉目。”
白沅沅的耳朵动了动,可是脑袋还是没有转。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越庭舟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