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浆的味道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直把他熏得晕头转向,只会软在那里小声啍啍了。
霍成枫继续轻轻地吻他,每一下都仿佛吻在他的心尖儿上。
然后霍成枫问他:“符子缙,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符子缙骤然清醒了,发现糖浆已经凝固成了尖尖的刺,朝着他戳过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用自己的嘴唇去堵住霍成枫的嘴。
……
次日早晨,符子缙被手机的震动吵醒,龇牙咧嘴地从床上爬起来。
霍成枫上次不是有进步了吗,怎么这次又变得这么能折腾人,怎么回事。还是多亏了他这具比寻常人类恢复得更快的身体,要不然可怎么得了。
他顺手接起电话,刚刚从睡眠中脱出还未完全清醒,听见对面星君的声音传过来:“子缙,你动身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符子缙打了个激灵,倏地清醒了过来。
他怕霍成枫听到,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顺手把门给轻轻带上。
他对星君解释道:“星君,昨天我……出了点意外,总之有事耽搁了回不去。”
他下意识地朝着卧室门看了一眼,脑海中浮现出霍成枫熟睡的脸。“你看能不能晚几天回去?”
星君答:“你想晚几天回来也没问题,左右放在天界也没多长时间。”
“但是我得告诉你,我已经去联系阴曹司把法术解除了,现在人界所有关于你的东西都已经消失了,所有跟你产生过交集的人也已经被清除了记忆。只是告诉你要小心一点,不要在凡界造成什么混乱。”
符子缙愣住了,半晌没说话。
“子缙?喂?”
符子缙回过神来,急忙追问:“已经,已经把法术解除了吗?”
星君道:“对,已经解除了,也就刚才的事,怎么了?”
“没,没怎么,我就是随便问问。”符子缙怕露出端倪,随意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再次回头看向那扇卧室门,他竟然有点不敢推门进去了。
结束了吗?一切都结束了吗?他和霍成枫都结束了吗?
理智告诉他,自己应该快点离开这里,等到霍成枫醒过来看到家里有个陌生人私闯民宅,指不定要发生什么混乱的事情。
可是符子缙显然已经没剩下多少理智了,他蹑手蹑脚地打开门,走进卧室,轻轻地坐在床头看了霍成枫一会儿。
再多看一眼,这可能就是最后一眼了。
忽然间他又发现,自己跟霍成枫昨夜闹腾了那么久制造出来的混乱全部消失不见,整个卧室整洁得像是刚刚被打扫过一遍似的。
他知道法术会消除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原来会做到这种程度,彻底抹消掉他的存在啊。
他看了一会儿,一直到霍成枫翻了个身,看起来有醒过来的迹象,他才匆匆离开。
他甚至不敢在附近多待,出门就拼了命地跑,像是要把什么甩在后面似的。或许是要逃开那个虚幻的温柔乡,或许是要逃开那个乱了心的自己。
……
也许是因为有符子缙在身边,霍成枫睡了一场很深、很稳的觉——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睡得这么安稳过了。
睡到中途,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缓缓睁开了眼。
他下意识往旁边去摸,然后发现身旁的被子是空空的平平的一片,显然下面没有正在睡觉的人。
是起床了么?
床单已经变得冰凉,身边的人显然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坐起身来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地上是空荡的,床单是平整的。没有乱丢的衣服,也没有干涸的可疑液体。
卧室里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没有发生过昨夜那一场激烈的情事,干净得像是丝毫没有符子缙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霍成枫心里重重一跳,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细想想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以为符子缙只是早早起了床,于是便穿好衣服下了楼,希望能在客厅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看到符子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