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像是攻城的,倒像是往火堆里添柴的。
火势越烧越旺,制作云梯的木料应是近几天砍伐的,湿度极高。
此时被火油强行点燃,燃烧的木头在高温下分解,潮湿的木料升腾出浓郁的黑烟,几乎挡住了漫天遍野的火光。
火焰升腾的热浪本就让人不敢上前,此时黑烟阵阵,更是难以忍受,城墙上刺鼻的烟气味逼得士兵一退再退。
可就算城墙上的士兵都退到关内,火势滔天,公孙瓒也无法攻城,如此两败俱伤的攻势,只会拖延他的时间。
还没等刘初安想清楚公孙瓒为何要这么做,一声巨响在城门响起。
“咚!”
“咚!”
“咚!”
冲车上巨大的圆木一次次撞在厚重的城门上,原本坚不可摧的城门在大力冲击之下几次震动变形,成人大腿粗细的门闩都裂开了一条条的细纹。
“有人攻门,放箭!”
李匏怒吼了一声,收起腰刀,亲自挽弓上阵。
可城墙上黑烟滚滚,就算他屏息强忍,也看不穿这几乎凝成实质的烟幕,无法视物,又如何放箭。
此时众人方才惊觉过来,公孙瓒根本没想着用云梯攀上城头,而是想用火逼退守军,然后撞开城门。
云梯自两侧袭来,被火油烧成一片火海,可偏偏避开了城门处,不是因为城门上方守军箭雨压制,而是他留了一个攻门的口子。
烟气向上蔓延,黑糊糊的连成一片,就算城门处未生火,守军也难以站在城墙上还击,只能眼睁睁地等着城下的冲车撞门。
“噗咳咳咳。。。”
李匏被熏得呛咳几声退了回来,胖脸上被烤的油光此时沾了许多烟灰,整张脸都变成了黑色。
来不及多想,城墙上此时足足站了两曲的将士,若是城门被破,城墙上的人就成了被围攻的对象。
刘初安抓起袍子衣摆,捂在鼻子上,“城墙上只留三千士卒,其余人下城墙守门,刀盾手在前,顶住冲车。”
“喏!”马长明呛咳着,吼了几声,带着一队队的士卒跑下城墙。
刘初安被烟熏得头昏脑胀,况且此时城墙火海连天,短时间内也不会再起战事,于是带着身边十几个护卫一同走向城墙的甬道。
徐无关内连接城门的主道上,站满了披挂整齐的士卒,一丈余高的城门此时被撞得变了形,那根大腿粗的门闩也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来往两侧的士卒奔走呼喝着,寻找石头木棍,试图顶住城门,可就算是滚木,也难挡冲车的攻势。
一片混乱嘈杂声中,有一队骑兵披挂整齐,手持马槊,站在大路中央,动也不动。
在那队骑兵身前,是一个骑着白马的黄脸汉子,体型雄壮,细髯鹰目,身上披着两层扎甲,手中倒提着一根马槊。
刘初安望向他的时候,那汉子也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