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眼泪吗?
她还真把这孩子给整哭了啊。
陈雁来心里很愧疚,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现在这种时候,做什么都是错的,最好的方式就是什么都不做,时间会冲淡这一时的悸动。
惹哭一个好孩子,陈雁来的心情没刚才的轻松了,她抱了一捆柴禾回到屋子里准备做饭。
做饭!干饭人,只有干饭才能忘记烦恼。
花生下酒,烦恼就饭。吃一个肚饱滚圆,任它烦恼大几千,也没牙签剔牙来的悠闲。
陈雁来决定今天大方一回,做纯纯的白米饭。最近几天,为了省钱,她一直和小米两掺着吃呢。虽然貌似更营养,但是她是真的馋白白香香的大米饭啊。这饭奢侈了,菜就简单些,随便煮点儿萝卜粉条就着从赵小玲那薅来的辣椒酱,吃的也喷香。
吃饱喝足的陈雁来就这样迎来了明天。
大队部和小院距离很近,饶是这样,看在二十公分的份儿上,陈雁来和赵小玲还是起了个大早去大队部报道。
做两大桌子菜呢,尤其肉在这个时候还是非常贵重的物资,必须重视起来。
哪怕只是做给人看,这架势也得做足了。咱不能让村长叔被人说嘴不是。
秦志书今天起了个大早,还带着村支部主要领导班子特意去了一趟镇上剃了个头。重整精神,准备迎接北山矿场的肖副厂长。
剃头刚回来,秦志书就和老村长碎碎念。
“那小陈知青行不行啊。我总觉得心里没底。要不咱们求一求,让老四媳妇过来做饭。”小陈太年轻了,他不放心啊。
张村长给了秦志书一个大白眼,“咋滴,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若是按照村里七扭八拐的辈分,他们仨都能算是姻亲,加上小时候一起长大,平时在一起说话没什么拘束。
“你看你急啥,就你这炮仗性格,也就我和老白能忍得了你。”
“谁稀罕你忍了。”张村长见秦志书抽烟,烟瘾也犯了,顺手从秦志书的烟盒里倒出一些,拿从小孙子旧本子上撕下来的纸,卷起了烟卷。
“我也来颗。”
白会计连纸都不自备了,烟丝用秦支书的,卷烟纸用张村长的。
张村长扯了两下本子不想给白会计用。白会计稍微用力,就又拽了下来。
老哥仨凑一起吞云吐雾。
满足的吐了一个烟圈,张村长才慢悠悠开口,“老秦,我这人脾气急是急,但是咱们哥仨几十年,你看我干过鲁莽的事吗?肖副厂长来咱们村,这是事关全村的大事,我能随便胡来吗?我可和你说,永远啊别小瞧了小同志。”
白会计也附和一句,“信老张的吧。”根据历史经验,老秦经常怀疑老张,但是最后都会被打脸。所以站队老张,赢面大。
秦支书不说话了。
三人小团队,现在人家那头两票了,他只能服从了。
就算是最坏的结果,大不了老哥仨一起想办法呗。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哥几个大事小事也遇到一箩筐了。只要三个人一条心,遇到啥都不在怕的。
不过一棵烟卷抽完不放心的秦支书一趟一趟的去厨房看。
亲眼看到陈雁来和赵小玲有条有理的做准备工作,这心啊才算落到实地。
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大队部门口来了一辆小汽车。
久等多时的张村长三人赶紧起身出门迎接。看小说,630boo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