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述点点头,却没完全放下心来。他始终觉得即使生意好了起来,摆摊总是很难持续。特别是芬芬马上就要到上学的年纪,这样的营生终究会对小孩子的成长环境产生影响。只是眼下简述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抽不出空为他人烦恼。简述的视线回到了数据表上。简单说点的账号又陷入尴尬的稳定期,数据不好不坏,赞助不多不少。甚至前几次视频发布后,小小地掉了一些粉,心里难免觉得挫败。此时听到王敛说起直播的事情,简述其实也有点遗憾。虽然最初是席穆的提议,但选题开始他就亲力亲为,踩点试行,做了无数预案,打了无数腹稿。真真实实地和许多人对谈,存着那几百个g还未发布的素材。然而让简述毫无芥蒂地重新推下去,他又做不到。和老板的冷战,也让简述对“简单说点”的未来充满了迷茫。简述没能找到公司不存在的法务谈解约的事情,也没能再在公司见到席穆,解约的事情自然也被搁置了。两个人的微信对话停留在了对方连着撤回三条消息,和一个未接通的语音电话上,红得刺眼。也不是没想过再找对方好好谈谈,这莫名其妙的冷战像是谁先开口谁就输了,赌气般维持到现在。简述自己都觉得幼稚,却明知故犯地僵持着。想到这,简述烦闷地关上笔记本电脑。一旁的王敛似乎还有话要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简述无奈又好笑,“还有什么事?”“表哥说……”察觉到了简述可能对某个名字过敏,王敛换了个称呼,“简哥你答应了要去参加我的生日宴会的。”简述回想,好像确有其事。他点了点头,“是下个月五号吧,我记得,我会去的。”“好耶!”王敛瞬间高兴了,迅速把不知道在哪里出差的表哥抛在脑后,围着简述转了三圈。简述:“……”“我把饭店地址发给你,一定要来哦!”作者有话说:简宝:最烦有话不说还撤回的人!鸡飞狗跳的生日晚宴简述对于生日会的印象尚且停留在学生时代,那是他少有的,还会对生日抱有期待的日子。过生日的小伙伴会呼朋唤友到自己家里,家境不错的则会选择找一个饭店,准备许多小孩子爱吃的食物。参加生日会就是买一些花里胡哨的礼物,胡闹地玩乐一天,最后被父母催着回家。参加工作后,特别是过了二十五岁之后,生日似乎就变成了一种残酷的信号,除了提醒时间的流逝和年岁的增长外,偶尔也会成为被迫社交的拙劣理由。而且上一次简述的生日恰好发生了改变他职业生涯的“社死事件”,导致他至今还有阴影。因为对方过于正式的邀请,简述原本以为王敛的生日宴会是那种有钱人的交际场,穿着高雅的男男女女互举高脚杯,说着不走心的社交辞令。所以等他到达王敛发来的定位地址,被服务员带到小小的包厢,看到仅有一桌、朴实无华的“宴会”现场时,陷入了深深的怀疑。特别是这一桌人还都是看着有些年岁的长辈,唯一眼熟的同龄人是许久未见的老板。席穆穿着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坐在门边,听见开门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又自顾自转回去,笑着和身边的人说话。简述顿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整理了下自己不存在的西装褶皱,“……您好?”一个身材圆圆、笑容灿烂的阿姨站起来,“小简是吧,快来坐快来坐。”又殷勤地接过简述手里的礼盒,把他引到席穆边上的空位坐下,“小脸去拿自己的蛋糕啦,马上就回来。”顾不上冷战不冷战,简述和现场唯一说得上话的人小声求救,“……什么情况?”席穆打量了一下他,语气微妙,“王敛没和你说是家宴?”简述:“……”王敛显然是没说过的,简述也完全没问。身材圆圆、脸也圆圆的阿姨是王敛的母亲席彩衣,感觉母子两人长相性格如出一辙。不知道王敛是怎么和家人们介绍的,所有人似乎都对简述抱有极大的好奇心。等到寿星本人回来,桌上的叔叔阿姨们已经把简述二十七年的经历盘问完了,正在就他后八十年的人生规划发表过来人的建议。还好简述习惯了和长辈周旋,大家的好奇心也并不冒犯,能够用适当的敷衍和模棱两可的回答应对过去,左右没有刀光剑影的职场应酬难处理。王敛一进门便大呼小叫,“我靠简哥都来了!我就说我不要自己去拿蛋糕啦,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