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我纠正。
“所以我觉得你和他还真是可以pk的。”
我不理解她一再说pk的意思。大约是指可以匹敌?
“不了。如果你能心无芥蒂地接收他,我就了无挂碍地退了。”我不想再说下去,事情如今已经很清楚,不如早点睡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我再度真心实意说,“你认识他很久了,应该比我更了解他。能支撑你和他走到今天的,一定是有足够的理由,那就让这些理由坚持下去。他也只是凡人,有弱点,我们谁又没有呢。你是有容人之量的,那就包容他,给他安全感。”
我认栽。但栽倒也要姿势好看,风度还是要的。
“我其实并不太看得懂他,所以我和他有一定的距离。”
她这样说,就是同意接收了?只是提出顾虑。
我便支招,“我想如果你能给他安全感,一切都会不同吧。”
“安全感?”
“你不会像我这样脾气坏,一言不合就翻脸。他需要一个不会走的人,怎样打骂都不走的。”
“他需要一直追随他的人?”
嘿,“追随”。这大约又是世德的词汇。世德说,我要她追随我……好吧,教主病患者和脑残门徒。
“男人有不需要的吗?”我淡淡说。
“你做不到?”
我想一想,“我能。”
“那你怎么退却了?”
“前提必须这个男人跟我是一体的,不能有二心。”
“这有可能吗?你身边也一定有其他优秀男生。”
我想起Ray。“有,但不是我的菜。”我说。
“那他不是你的唯一,所以congratulations。”
祝贺我?她倒是和梦露三观相似。但我并不觉得这值得庆幸。对我来说,能够彼此是对方的唯一才是值得祝贺与庆幸的。
我自嘲:“我们在一起到现在的近两年间,他是我的唯一,但我不是他的,哈哈,这样不公平。”
又说几句,两点多时终于结束。
睡下时我感到轻松。无论那个女人如何不肯正面回答问题——避而不答也好,含含糊糊语焉不详也好,要么就是说一半留一半,无论她如何不愿明确说明她和世德的关系,但仅凭上下文以及她的一个个问题,答案已如此显而易见与昭然若揭:
无论是否长期暧昧,至少去年底今年初世德必定对她表示过什么,而且是春节前后的样子。还有,她可能不是5月回来的,更不是几天,而是回来了相当长时间。细节我不想过多在意,事情的实质是,世德确实一直在欺骗我,背着我和那女人暧昧甚至交往,包括上床。并极有可能,是爬下我的床又上了别人的,或者相反。
事实已然如此,我也不能怎样,不如睡觉。反正最坏的都已经发生了。
次日九点醒来,竟是一夜无梦。原本我还指望梦境能给予一些指示和预示,哪怕暗示也好,谁知竟颗粒无收。匆匆洗漱,顾不上早餐,赶往【她+】今天的访谈地点。我很庆幸有正事可忙,没有大把时间陷身在那些破事里。
阿巫看我两眼,说,“今天气色还好。”
“大石落地。”我回答。
趁还有时间,我们避到角落交头接耳,我简单说了和那女人的交谈状况,阿巫说,“认清现实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有人是被迫去接受现实,也有人用主动的方式去接受。那个女的完全是被迫,你呀,却是’为真相而真相’。”
我耸耸肩,“没办法,我认为只有认清现实,才能够创造出对自己而言真正重要的事物。”
“确定现在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