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从产房里出来之后,所有的人都要求他立刻接受一系列检查,可是全都被他拒绝了。
他说,他不能放下她一个人,他要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一直到她醒过来之后,也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做其他的事情……然后他就一直守在她的病床边上,等着她醒过来的那一刻,他想要她一睁开眼睛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他,他说过,一定会让她自己孤单的。
看着他一脸坚定的样子,余归晚知道,他一定不会离开这里的。
“那,我们睡在一张病床上,好不好?”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颊不自觉地掠过一抹绯红,飞快地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异样。
看着她有些娇嗔的神色,莫辰逸微微失神,他不由得咧嘴一笑,半眯着眼眸,笑米米地说道:“病床足够大了,完全够我们两个人一起睡下。”
余归晚突然就觉得特别的后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怎么就这么忍不住呢?心里这样想着,却已经空出来足够一个成年人可以躺下的位置。莫辰逸勾唇一笑,连忙脱了鞋子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她侧躺着,他也紧紧地贴了上去,宽厚的指掌轻轻地放在她的腰际上。
“莫先生,床这么大,能不能不要挨得这么近?”她轻轻地咬了咬下唇,语气略微有些不善。
莫辰逸铁了心的要贴着她,根本就没有动弹丝毫,那一只大手依旧落在她的腰际上,灼热的温度缓缓地渗透了单薄的病号服,几乎烫伤了她娇嫩的皮肤。另外一只手索性从她的颈脖下伸过来,将她紧紧地揽入了自己的怀里,感受着那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他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她的后颈,柔软的长发落在一旁,撒了一片。
莫辰逸记得清清楚楚,他已经很久没有抱过这一具身体的主人了,似乎更瘦了一些,她身上的骨骼几乎硌到了他的骨头,心底深处不由得涌出一丝酸楚。
下午他守在她身边的时间,他让莫唯一告诉他,所有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所发生过的事情。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全都加注在她的身上,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而且还成功收购了盛世集团大部分的服务行业。
莫辰逸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后背,耍赖似的说道:“莫太太,我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抱过你了,难道你就这么狠心让我孤零零地一个人?”
呃,余归晚嘴角一抽,到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你现在的身体……”
“傻丫头,我就这么抱着你,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就这么简单的i抱着你。”
这样,他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莫辰逸缓缓地扬起唇角,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他轻轻地揽着她,贪婪地吮吸着属于她的那一股味道。
依旧还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怎么都不会感觉到腻味儿。
余归晚沉默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这大半年的时间,她每天都会守在他的身边,对他说很多的话,可是,他从来都不会突然醒过来答应她。即使她已经渐渐习惯了他日复一日的沉默,但是她的心里依旧抱着希望,希望有那么一天,他能够跟她说一句话。
她转过身,夜色朦胧中,她看不真切他脸上的神情,却能看到一双深邃而又漆黑的眼眸,如同夜幕中最闪耀的星子一样。他倏然勾唇一笑,又靠近了一些,就在离她很近很近的地方,她看到他的眼眸中蕴着笑意,熠熠生辉,他们的鼻尖几乎触碰到一块,他温热的呼吸轻轻地落在她的肌肤上。
清润,而又温暖。
余归晚心下一动,鼻子莫名地有些酸酸的,她轻声说道:“辰逸,你醒过来了,真好!我等了那么久,一直都在等一个奇迹。”
“莫太太,当你相信奇迹存在的时候,就一定会发生奇迹的。”莫辰逸扬起唇角,淡然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鼻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鼻尖。
“你知道,我真的不敢去想,当我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会痛……”
余归晚努力地让自己微笑,将自己埋进了他结实的胸膛,因为有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淌下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矫情,以前最讨厌的就是泪水,可是如今,她的眼泪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滚落下来,变得那么的频繁。
杨静说,或许这就是爱情吧!因为爱了,所以才会感动,泪水应该是一种诠释感动的最好办法……
“傻瓜!”莫辰逸宠溺地笑了笑,就连眉梢也晕染了些许的笑意。他那样认真地说:“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呢?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如果你还在生我的气,那你就用力地咬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就席卷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