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捂嘴轻笑,又道:“哎呀,这些可都是酷刑,怕不宜对他使用。”
两人都听出她言语中的调笑,沈策虽面上波澜不惊,但头已经隐隐有转向奚乔所在的方向。而另一位男子则是慢慢走近奚乔同样以轻飘飘的语气回道:“我记得十大酷刑中还有一项比较适合你。”萧景偏过头,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郭处,“且不说对他处以何刑,你要是再多说废话,我觉得你割舌对于你来说是不错的选择。”
奚乔闻言,瞪大双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确实,若不是萧景的一番话,她怕是都忘记了两人的身份悬差。
她心下一惊,压下因恐慌而涌到口腔里的口水。忙不迭后退两步,言笑晏晏,“两位大人,我们还是进去审讯谢长宴罢。”
径直走进审讯室后,奚乔将自己所取得的证据一一诉说。
说罢,还信誓旦旦地看向对面之人,反问:“谢郎君,我所言可否属实?”
“属实。”
谢长宴收起玩味的神情,颔首回答。
确实,对于奚乔一一道来的证据,他迟疑了半晌,随后又望向书桌上枯萎的十八学士,愣了神。
十八学士?原来她还留了线索。
“倒也不是那么愚笨。”
他自顾自地说,起身拿起了一支十八学士,眼神聚焦远方。
也不知此话是对屋内之人的讥讽?还是对他乡之人的思念?还是对荒野囚徒的呢喃?
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屋内的萧景一听此话,差点上手与他争论个高低。
好在沈策及时将他拉住,才看到如今祥和的画面。
“既然谢郎君已承认,那么就劳烦你留在牢狱了,春闱我看也与你无关。”
奚乔笑意盈盈,定了他的生死。
闻言,谢长宴的瞳孔出现焦距,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掌心凋谢的花被他捏个粉碎。他蹂躏花瓣,继而再慢慢撒在地板上,斟字酌句道:“结论未必下得有些早了?”
面容挂着笑容,看起来是个谦谦君子。但奚乔与他对视,一瞬间,奚乔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的眼睛不会骗人,一双生得如此好看的眸子尽是阴郁。
“小娘子,定罪可是要讲究证据,你这证据,没有说服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