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现在越来越喜欢往自己身上加担子了,这样下去不光身上累,心里也累。”应晚镜走到应明恒身后,伸出拳头给他捶肩。
颠沛流离数月,应明恒从当初潇洒自在的公子哥,变成了为家人挑起担子的顶梁柱,有时候看他笑,其实只是为了掩饰心里的难过和不甘。
应明恒举起拳头向妹妹笑道:“二哥这身板,加多少担子都能扛住,你担心这个还不如想办法学会梳头。”
他看着应晚镜散落的头发辫,“你看你编了半天还没梳成。”
应明恒抓住妹妹的一根小辫晃悠了几下。
“只会给自己编小辫。”
应晚镜瞪大眼睛盯着应明恒,冲着屋里喊道:“娘,二哥抓我小辫。”
应明恒立刻缴械投降,小跑出门。
“我走,我走,我马上走。”
听到喊声,谢韵也从屋里出来,瞧见应明恒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来,镜儿,娘给你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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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应晚镜穿着昨天新做的衣服,站在了卖珠贝首饰的小摊前。
应晚镜拿起了一支木簪,上面镶嵌了两朵粉色五瓣花,阳光下,贝壳的光泽一闪一闪。
“姑娘,这个簪子两文钱。”
“东西不值钱,可手艺值钱啊,这上面的珠贝可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买了。”
应晚镜把簪子装在钱袋里,跟着卖草鞋的摊贩往前走。
一根扁担挂着两个装满草鞋的竹篮,晃晃悠悠,像这里百姓的一生,艰难但也一直往前走。
整条街看下来,以斗笠渔网,草鞋麻布之类的手艺品居多,也有卖海鲜,鸡鸭的摊子。
沧水县靠海,有大量的盐田,但盐产业被官府管制,平民百姓无法私自产盐,至于海产业,路途遥远,贮藏技术低下,眼下这个季节,不出一日,海鲜就会发坏,只有珍贵的海鲜干货才能流通起来,卖出高价。
至于土地,这里山地多,还靠着海,能种植粮食的地方不多,所以很多百姓会在农闲的时候做点闲散买卖,有经验的则会出海打渔,可技术落后,捕鱼也要靠运气。
那些藏在礁石缝和淤泥里的贝类,和偶尔顺着潮汐遗留在沙滩上的虾蟹海菜才是最常见的。
“望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