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九歌说完,他又开始下了一子,只不过他变成了那手执黑子的人。
细看这棋盘上,萧九歌竟把那棋局退到了之前慕言心乱之前的那一步,自己便与自己下了起来。
棋局中,白子仍然下的毫无章法,却步步谋略,但此时的黑子却褪去了那份心慌,竟与白子厮杀,处心积虑,步步紧逼。
待得最后一声,黑子落下,一切胜负已定。
棋局中,黑子没有像之前那般落入白子所设的劫中,反而步步为营,反将白子,将白子引入他所设的劫中,慢慢侵蚀,直至胜负已分。
一局下完,萧九歌抬首,看向对面那已愣在座位上的慕言,道:&ldo;慕王爷,你可知你输在哪儿吗?&rdo;
随后萧九歌轻笑,将脑袋枕在右手,似换个舒服的姿势。
他的左手轻抬,而后伸出一指,指向慕言的心脏处,轻言道:&ldo;你不是输给了你的排兵布阵,亦不是输给了白子的步步谋略,更不是输给了将士兵马,你输给的是你自己的心,那颗仇恨的急于复仇的心,你让仇恨蒙蔽了思绪,使得自己步步进入白子的劫,最终步入深渊。&rdo;
慕言拱手看向萧九歌道:&ldo;多谢萧丞相的提点,慕言受教了,只是慕言仍想知道,丞相究竟是如何得知。&rdo;
萧九歌轻笑:&ldo;王爷,你可能想多了,就像之前所说的那般,在下仅仅只是在道这棋局罢了,并无他意。&rdo;
慕言皱眉道:&ldo;本王终于知道那皇帝为何信任与你,将南越所有的军事完全托付于你了。&rdo;
萧九歌摇头,脸上仍是那个不变的礼节性的笑容:&ldo;在下不过是一介小小的丞相罢了,又怎知皇帝想法为何,在下所做之事不过是替皇帝为南越军事出谋划策罢了。&rdo;
此时的慕言见着也问不出什么,便起身,对着萧九歌拱手道:&ldo;本王看天色已晚,在丞相府叨扰多时,此番多谢丞相招待。&rdo;
说完,慕言便起身往门口走去。
&ldo;不用谢。&rdo;清冷的声音在慕言身后响起。
慕言驻足在那书房门口。
转身,他看向站在他身后那身着白裳的清冷之人,就如同他第一眼见到的那般,那么的孤独却又带着无尽风华。
不禁地,慕言问道:&ldo;若有一日,我为帝君,坐拥万里河山,你可愿为相,伴我身旁?&rdo;
萧九歌身影一怔,他嘴角带起了一丝似有似无的笑。
随后,只听他似答非答的说道:&ldo;慕王爷,在下说过,在下不过是一介小小丞相罢了。&rdo;
这个似答非答的答案,也让慕言不禁噤声。
抬脚,他走出了相府书房。
萧九歌转身,又回到了那棋桌之上,但却并未将棋子收好,而是又开始自己与自己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