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我听着里面吵起来了。”荆阳将头贴在府门上,听着那边的动静。他回头瞪了一眼要拉自己的荆月,“我这是提防夫人被欺负。”
隔着厚重的一层木门,那边的人语变成了蚊呐,各种丁零当啷的声响混杂在一起,重重敲打在荆阳的八卦心上。
“虽然魔君脸比较冷,但是夫人可能更暴力一些……”荆月理智分析。
蓦地一簇剑锋突破大门,直煞到荆阳眼皮下,只差一寸就要没进脑壳。骇得他顿然瞪大了双目,紧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荆阳缓缓抬起脸,摒住呼吸,一点点贴着剑锋爬走。剑锋又突然缩了回去,透过那条缝隙,他听到了兵戈叮当落地之声,再不敢多留半分,他拉着荆月飞一般逃窜。
“这夫夫真打起来了,还是肉搏!!”
……
又是一个深吻,江煜起初强撑着咬住牙缝,可下一秒师尊改换了策略,细密的啄吻落在他的眉眼间,抵住他轻颤的睫羽,一只微凉的手指轻揉他的耳垂,指尖沿着他的耳廓游走。
只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便搅得江煜彻底乱了思绪。
师尊总是知道如何让他情动难解。
江煜突然有些委屈地皱起眉,他不知自己方才是说错了哪句话。
引火烧身。
……
他是师尊最好的徒弟,最有天赋,最知道如何承受下爱人,如何被爱。
就着留在里面,师尊将他拢在怀中,千万个吻洒落下来,遍落每一个角落,爱到极致了,怎么吻,都觉得不够,都觉得还想要。
从此,再无隐瞒。
江煜耳边全是嗡鸣,他的手后知后觉从师尊肩膀上的伤痕处挪开,小心翼翼地用衣袖擦拭着师尊额间,发梢上的汗珠,一寸一寸,帮他抹去。
“师尊?”江煜用气声唤道。
“嗯?”
“外面好像下雨了。”雨珠一滴一滴落下,雷声轰鸣彻响,紧接着是成片,连天,朦胧了日夜,模糊了天际线的雨幕,将他们囚困在只有两个人的孤岛上,相拥而吻,枕着爱意而眠。
江煜睡前累惨了,几近昏迷,连清理之时都身体沉沉的,眼皮紧闭,黏在床上小声哼哼唧唧的,毫不肯配合半分,平时的警惕疏离都被丢到了脑后,眼下仗着被爱,脾气性子都大着胆子使了出来。
禹承舟又不肯用清洁术,错失亲密接触的好机会,只得半哄半强硬把人拽到肩头,拉去泉中沐浴,可他刚回头一分钟去拿皂角,再回过头来,只见那散漫的乌发犹如海藻漂浮在水面,人早就完完全全消失在那一片静谧泉底。
犹如小鱼,咕噜咕噜冒上来了一串泡泡。
禹承舟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皂角要去拽江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