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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成帝十三年,北胡犯边,集结大军,连克石城、丰宁二县,直逼重镇平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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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州司马府。
“砰!”周谦一掷战报,面色铁青。
“当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异族觊觎我汉家河山,确实绝非一日。”
“殿下息怒。
我汉家子弟,读圣人之学,行圣人之道,重德行,讲教化,素来爱好和平,不喜擅动干戈。
只是,卧榻之侧,岂容恶狼窥伺?该是要把心怀异志的虎狼,唤作温顺明理的家犬了。”
“谦明白的。
亲近我大周的,谦自是会给其相应的回报。
然则,眼下的问题是,冒犯我大周的,谦当如何令其付出代价?”
“殿下可曾记得,某数日前曾言,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以利动之,以卒待之。”
“小姐已然有了答案?”
“殿下,某以为,诱敌深入,素来被视作是战略防御中,弱军对强军作战,最有效的军事政策。
而燕北多山,地势险要,是天然屏障,是最佳排兵布阵之地。不若将战场设在燕北,引北胡来。”
周谦颔首,肃然道,“小姐高见,谦洗耳恭听。”
“殿下请看,”程知走到桌案前,直指燕北军事布防图。手指一一拂过几处,“这里是石城,这里是丰宁,而这里,便是平陶。”
手指沿着点到的这几处,继续向下,绕个了圈。
“殿下,月前,家父被逼无奈,同北胡交战,遭遇伏击,兵败失利。傅家军精锐有失,受到重创。
之后,防务由唐延接手。
面对北胡猛烈攻势,唐延放弃了燕北防线外围,收缩兵力,聚拢在燕州一线核心段。
依当时形势,还算操作得宜,至少保住了军中有生力量,让傅家军得以喘过气来。
只是,这般一来,石城、丰宁二县本是位处燕北防线以内、燕州防线以外,而燕北外围数个镇县已然为北胡所破,那这二处,便是孤悬在外,很是危险。
此番,北胡兴兵,卷土重来,便是挑的这二处薄弱下手。
果然,石城、丰宁一破,燕北防线外层,便是全然失效。
而接下来的防御,重心便是在燕州一线。而平陶,地处内层防线最北,与石城、丰宁夹角相临,就是北胡南侵正式打响的第一战。
唐延是军中宿将,虽不知北胡深浅,却也与之作战多年。其业已增兵平陶,暂时挡下了北胡这一波攻势。”
“小姐认为,唐延可守平陶多久?”
“唔,”程知沉吟片刻,“只怕不过六七日,最迟十日可破。”
“什么?”周谦霍然抬首,却是见着那人沉静的容颜。心下稍安。
“而今,小姐还未动,胡荣将军还未动,那么,小姐接下来有何打算?”
“殿下,某以为,如今我方优势,胜在信息。
一来,赤兀极悄然兴兵,迅疾出手。自以为其势汹涌,攻其不备,又有内贼策应,而我方,却是耽于内斗,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