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红头发吗?”萨瑟萝斯问。
“啊,是的。”
该死!红头发的那位有两百多岁啊!可她今年才十六岁!
在承受了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以后,萨瑟萝斯觉得自己竟然适应了一些,甚至还有另外的心思来观察这里——说实话其实没什么好观察的,除了圣物就是圣器,除了虔诚和有钱就看不到其他的了。她心里觉得这个西普家的主人还真是无趣的紧,但人不可貌相,就是这样看起来虔诚的家伙找来了女巫治病。
“请进,在里面您可能会好受一点。”女人推开一扇房门,里面散发出“干净”的味道,让萨瑟萝斯的精神为之一振。打个比方,如果说整个西普家都被喷满了浓烈的香水的话,那这个房间就是干爽而且没有任何味道,真是堪称净土一样的存在。
此时,西普家的小姐克拉乌正半躺在床上,没有圣器庇护的居所让她很不安,但为了请来女巫治病也没办法。说实话这委实是病急乱投医,实在是神官也毫无办法,不然他们也不会去找一个毒药女巫。
“你看起来的确不太好。”萨瑟萝斯直入主题,观察着克拉乌的面色。她径直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执起了西普小姐的手,嘴上的话也没有停下,“方便我取一点血液吗?”
“啊……您请便。”克拉乌显然被她的率直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这位小姐头一次碰到没有任何寒暄,就这样直接来看病的医生。
很快,随着一阵短暂的刺痛,一滴血液落到了萨瑟萝斯的手上。她低下头,把它舔进了嘴里,品尝着味道,下一秒便愣了下来,表情变得扭曲,用一种堪称矛盾的语气说:
“非常绝妙的下毒方式,该说这是毒药吗……真是让人恶心。”
“怎么了?主人真的是被下毒了?”女人紧张地询问。
“不能说是被下毒吧,这不算毒药。”萨瑟萝斯拿起纸巾,把那让人作呕的味道吐进去,“没猜错的话,这是神明的药物,治病用的,一般用来给受重伤的圣骑士之类的疗伤……那种被女神青睐的体质可以承受大量的神圣能量,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和毒药也没差别。”她停顿了一下,又问了一句,“你们小姐是不是有点神圣魔法的天赋?”
“是的,但我只是一名低阶的修女。”克拉乌轻声说。
“哼~这么看来是蓄谋已久啊。”萨瑟萝斯撑着下巴,用看热闹的心态说着。
事情的真相,不用她说,在座的所有人也都明白了。一个低阶的修女无法承受这么庞大的能量,但同样的,身为修女,身上有点神圣气息也不稀奇。作为“毒药”的神明的药物就这样被一个个来治病的人略过去了。加之不出意外的话,这玩意儿应该是被一点点地加入进了克拉乌的饮食或者日常接触的东西里,短期内她身上的神圣气息不会出现令人惊疑的暴涨,于是就更加难以察觉了。
——能搞到神明的药物,没准是内斗之类的,这里面的隐秘就不是萨瑟萝斯值得关注的了。
“维克特小姐,据您估算的话,这种药物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呢?”克拉乌脸色很不好。
“嗯,要达到不被神官发现的地步的话,那每次下的量都会很少——保守估计,大概有十年吧。”
“十年……”克拉乌紧紧撰着被子,“是我和国王陛下订婚的时候吗,真是一群心急的家伙。”
“……”
什么?
国王?订婚?
萨瑟萝斯眨了眨眼睛,觉得这剧情隐约有些熟悉。
国王好像是攻略角色来着,不过她这个游戏菜鸟总共也没见过他几次,倒是记得和他一起喂鸽子的时候听他提起过未婚妻——得了重病?好像是这么说的——反正未婚妻必死,不然这个角色攻略不下去。
——等一下,这样的话,未婚妻岂不是死不了了?
她惊觉自己又改了剧情,但是事到如今,既然都已经决定不在意这些好好生活下去了,那也就没办法了。
好好感谢我吧!西普小姐!心里这样想着,萨瑟萝斯一挥袖子,潇洒地离去了。
——没忘记拿走自己的报酬。看小说,630boo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