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冷笑道:“你以为浅忆的伤,是拜谁所赐。”
我一愣:“难道是艳骨大祭司把浅忆神君诱进雪豹巢穴的?”
“是。”
“她发现你跟仙人相恋……所以这么做么?”
连枭未答,眉头却是紧蹙,我又问道:“你娶艳骨,为的是让她放过浅忆神君么?”他还是不答,我气恼道,“你这么做,对浅忆神君的伤害更大!女子若不能与相爱之人相守,独活又有什么意思!”
他淡然笑了笑:“是么。”
“是!”
他思索片刻,说道:“我会考虑下的。”
……我好像做了一件不好的事了,要是他真听我的话跑去和浅忆神君私奔了怎么办,那沐川和沐音岂不是不能出世了。我咽了咽,转念
一想,鬼域之事不能更改,我所见到的,只是个过程,无论过程如何变,本质都不会变。那就是说,连枭还是会和艳骨生下沐川兄弟,不管他们是否成亲了,是否在一起了。
我叹着气,心中滋味百转千回。最后又跟他闲扯了些,不知道怎么睡了过去。等醒来时,连枭已经走了,浅忆还在一旁睡着。我走出洞口,发现已经天亮了。忙跑回洞内的河水源头,渗出的泉水仍是干净的,我松了一气。
我探了探浅忆的脉搏,仍是不平稳,而且手冰冰凉凉的。我惊了惊,探手往她脖间顺下,所触到的地方都没有一点温度,若不是心还在跳着,简直要以为她归天了。我运力帮她续命,那雪豹是三界出了名的恶灵,别说被他们咬一口,就算是被抓伤,也要几年时间来复原。
剥落她的衣裳,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我暗骂了一声那艳骨,耗费着灵力帮她疗伤。
可那平日里运用自如的灵力,现在却不听使唤,不但不能输出,反而在我体内乱窜,撞击我的心口。我痛的收了灵力,体内立刻平静下来,我又要运力,便又疼了起来。
见她面色越来越苍白,已如薄翼般脆不可触,她的元神快要散了。我现在没有办法救她,可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她死?
如今往生门已关,不能送她回神界,沐川不在身边,我难道要闯进王宫去,让连枭救她吗。
如果我这么做,岂不是又把她送到艳骨面前,即便暂时救活,恐怕也会再遭她毒手吧。
左右为难,浅忆的眼角忽然落了泪,哽咽低低唤了一声:“连枭……”
听到这两个字,我定声道:“我去找他,你一定要等到他来!”
我飞身往外腾空而去,也不管能不能进王宫,但动静闹的大些,总能引起他的注意吧。我又怀念起在沐川身边打酱油的日子,有他在,这些在我看来难于登天的事,在他眼里连小事都算不上吧。
王宫十里外,都铺满了红妆,到了宫门外,已是鬼山鬼海,手上提着抱着礼盒在路口处堵着排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