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行乐道:“你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见上一眼。”
聂小虎着急道:“我现在就过去。”
柳行乐道:“我陪你。”
聂小虎道:“谢谢,但我想一个人看看他。”
柳行乐沉吟半晌,道:“好吧。”想必四大恶人现在应该已走,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而且一个男人哭的时候也不愿意让人看到。
聂小虎刚欲离开,忽然又道:“大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帮我把镖送到‘点苍派’,这也算是完成我父亲最后的心事。”
柳行乐疑惑道:“你不一起同行?”
聂小虎道:“我决定在这陪着父亲。”
柳行乐思虑半晌,道:“好。”他最终决定还是不把棺材里面装着石头的事告诉他,免得他再次为父亲的死而感到伤心。
——
酒已冷,菜已凉。
但柳行乐依旧喝得开心,吃得高兴。
他给过酒菜钱,也赔偿了酒馆的损失。
棺材里仍然装着石头,重达数百斤。
他没有福猪的力气,只能买来了一匹马,车还是那辆镖车,车上仍然插着那面威风凛凛的镖旗。
出了小镇,又是一条漫长的山路。
要到点苍,还需要翻过几个山头,穿过几个小镇。
柳行乐拿起了一块石头,玩弄了一番。他想不明白,棺材里为什么放着石头?难道石头里藏着金子?托镖的人又有什么目的?
他就坐在镖车上想着。
忽地,马嘶长啸,柳行乐抬头看去,道路的前方竟躺着一个人,不知是生是死。
柳行乐放下了石头,急忙地跑了过去。
地上躺着的人,他可熟悉,这人竟是方才与他交手的秃鹰,只是此时已全无气息。
柳行乐查看了一番,死者秃鹰的胸前、后背都插满了银针,每一根银针都带着剧毒,取人性命,一发既可,根本用不着这么多银针,想必他是连兄弟的那份也一一档下了,以他的轻功的确能够做到。
秃鹰手上还留着张纸条,柳行乐打开一看。
只见纸条上写道:你不会杀人,我替你杀了,不用谢。棺材我也瞧过,是一口双层棺材,低下的东西我已拿走,棺材你可以扔了。——神偷赛梅花
柳行乐心中一凛,黯然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深闭着眼睛。
他从来没杀过人,也从来没想过要杀人,这次他却间接地杀死了人。他此时满怀着悲伤和自责,但他还是挤出了笑容,笑得十分坚硬,笑得十分勉强。
不知道这样的笑容能否让死人亡魂得到解脱。
他把棺材里的石头全部取了出来,抱着秃鹰的尸体,轻轻地放进了棺材。
柳行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棺材啊棺材,你最终还是索了人命,还是逃脱不了装人的命运。
他调整了一下心绪,驱着马继续前进,只不过这次不知要到什么地方。
神偷赛梅花,此人是最近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小偷,他行踪诡异,有一手变化莫测的易容术,不知是男是女,江湖人只知道他盯上的东西,就从未失过手,因为他号称自己是比“怪盗一枝梅”还要厉害的小偷——赛梅花。
柳行乐若有所思地看着纸条上的字,知道他和秃鹰之事的也只有酒馆的人,只是交手当时,酒馆人群为了不被波及,纷纷躲让,正好遮住了那口棺材,是以他才无法看清。
柳行乐他嗅了嗅纸张,纸张上竟伴有淡淡幽香。
当时酒馆就只有一个女人,所以柳行乐还很清晰地记得她的脸,只是不知那张脸是否是易容过的。
柳行乐快马加鞭,他要找到这位神偷,拿回镖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