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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ldo;你瞧你，爸，怎么越活越天真了呢，得先保证自己生存，然后才能顾及他人……&rdo;小乔很是不以为然。

&ldo;这我已经批评过你爸了。乔轩，帮你爸想个辙。&rdo;

&ldo;回公司去。&rdo;

&ldo;好马不吃回头草。&rdo;老乔说。

&ldo;爸，你得看清形势！&rdo;

&ldo;什么形势？&rdo;

小乔千言万语并成一句话：&ldo;您……是不是好马！&rdo;

许玲芳瞪儿子一眼：&ldo;开玩笑也不瞧时候！……你和谭马不是朋友吗？找他，让钟锐收下你爸。&rdo;

这时候站在门外的钟锐敲了门。

已经七点四十五了。上楼下楼已过去了三拨人，对站在门外的钟锐都不由要看上一眼。又有人上楼来，是刚才下楼去的一个小女孩儿，看到仍在昏黄灯光下立着的钟锐，不由噤住了，钟锐赶快对她咧嘴露齿和蔼地笑，她猛地转身尖叫着&ldo;爸爸！&rdo;向楼下狂奔而去。钟锐明白不能再立在这了，他敲了门。

许玲芳没想到来人会是钟锐，正说着他，他到了，这不能不叫人产生联想，比如&ldo;心心相印&rdo;，比如&ldo;心有灵犀&rdo;。他显见得后悔了，又赶着找上门来，是啊，他应当比她更清楚老乔的价值。老乔不就是岁数大了点么，可有句话还说呢，姜是老的辣‐‐就看你要人干什么去了。论体力，论脑瓜灵活，老的是不如小的；可要论经验，论耐性，小的就不如老的了，尤其对会计这一行来说，老的明摆着比小的强！钟锐不傻。可人哪，有时候就是贱，就像影子，你追它就跑，你跑它就追。你还真不能对他忒热情了，不能对他完全真心，非得跟他&ldo;拿&rdo;着点他才舒服，抢着吃的菜才是香的！‐‐短暂迅速的思考之后，许玲芳确定了行动方针。

&ldo;你好钟总。&rdo;许玲芳热情而不失矜持地同钟锐打了招呼。钟锐边说&ldo;你好&rdo;边向王纯屋看，房门紧闭。老乔、小乔闻声赶出，一齐招呼他进屋，钟锐进屋了，他没法理直气壮的告辞，和王纯的人物关系注定了他有时不得不暧昧。

许玲芳没想到儿子也认识钟锐，安排客人坐下，她也在客人对面落座后，不由得问了：&ldo;乔轩，你跟钟总也认识？&rdo;意思是，&ldo;你们怎么认识的？&rdo;如果他们关系很深，老乔这事就更有把握。

乔轩点头，把电扇的头转向客人，没有细说的意思。

&ldo;噢，想起来了，你们是同行！&rdo;既得不到答案，就自问自答，条条大路通罗马。许玲芳边说边欣赏地看着儿子，对钟锐道，&ldo;他还成，还聪明，什么东西只要看一遍，那就跟录下来似的，想忘都忘不了，像他爸……&rdo;

尽管老乔对钟锐的突然来访也抱有某种希望，但也觉着许玲芳这么说太直白了，他打断她：&ldo;钟总，喝水。&rdo;

钟锐喝了口水。

&ldo;钟总，你是儿子是闺女？&rdo;许玲芳兴致勃勃。

&ldo;儿子。&rdo;

&ldo;多大了？&rdo;

&ldo;五岁。&rdo;

&ldo;五岁，五岁好啊，高兴了抱抱亲亲，不高兴了打两巴掌，他是你的。等他长大了你瞧吧……&rdo;

乔轩不知道钟锐来究竟什么事，但知道不是为听他妈说这些，&ldo;妈！&rdo;他制止妈。

许玲芳瞪儿子一眼：&ldo;我跟钟总说话！&rdo;完整的意思是：你少插嘴。但心里是同意儿子的‐‐她也没心思说闲话。两手交叉放在腿上，身子微向客人前倾，脸上露出点儿知心、关切的神情，她说：&ldo;钟总，公司的情况近来怎么样啊？办公司首先得有人才，像老乔，刚离开正中，就有好几家闻讯找来了。……&rdo;

这个蠢老娘们儿！老乔不由得在心里骂开了，脸上却还得笑：&ldo;玲芳，去给钟总切西瓜。&rdo;

《牵手》第二部分（23）

&ldo;你去呀。&rdo;玲芳正眼不看他，始终看钟总，&ldo;这几家说起来条件应当算不错，至少不比正中差……&rdo;

&ldo;那就不要犹豫！&rdo;钟锐说。

玲芳摇头：&ldo;现在都是双向选择是不是？我们认为，这几家各有长处，但也有不尽人意之处，何况人一辈子也不能就为了一口吃的，总还要有点别的，我们老乔一向佩服钟总的才华、人品，很愿意在关键的时候帮你一把……&rdo;

这一次老乔小乔一齐觉着无地自容，事情来得太突然，许玲芳来不及跟他们交流，他们当然不能理解。

&ldo;叫你切西瓜你听见了没有！&rdo;老乔厉声道，许玲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吓得愣住。&ldo;还愣着干吗，去啊！&rdo;

小乔打圆场，两手推着妈妈的肩：&ldo;走走，妈，我帮你切，西瓜在哪？&rdo;

许玲芳甩开小乔的手，走到老乔面前，盯着他的脸：&ldo;你今儿是怎么了？&rdo;她顾不得客人了。

老乔用手向外推她：&ldo;走走走，你该干吗干吗去，我们说话你一个老娘们儿跟这瞎搀和什么。&rdo;

许玲芳哪受过这个，一甩手把老乔带了个趔趄，手撑门框道：&ldo;走，上哪走，这是我的家我娘家的房要走你走！&rdo;

瘦小的老乔差点被胖大的许玲芳摔个大马趴，脸上挂不住了，冲到许玲芳面前劈面给了她一个大嘴巴，许玲芳手捂脸吃惊地看他，他乘机把她推出去，关了门，甩着打疼了的手对钟锐笑道：&ldo;她就这么个人，家庭妇女没文化，高小都没毕业……&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