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今日怎么有兴致出宫了?”
赫连觞给对面绣着翠竹的长袍倒了一杯清酒,轻佻的打量着那心不在焉的男子,道。
“想出来了,便出来了。”
那人温润的声音淡淡道。
话落,一杯清酒,被当成烈酒般狠狠地灌进喉中。
那温润如暖玉的俊脸,因为喝得太急,染上一抹晕红,显得有些颓废。
赫连觞看看远处几乎看不见了的送亲队伍,那角色的眉眼间染上一丝无奈。
他家皇兄这到底是怎么了。
从大清早就坐在这儿,一直到现在,他坐的都腿麻了好不好?
而且,非让他也陪在这里,他都没来得及给夕颜说一声恭喜!
坑爹的,这段时日皇兄像虐狗一样的虐着自己,前两日又让他去了一趟淮南,这大半夜的刚回来就听说小颜子要成亲了,对象还是那个瑞小王爷。
他一阵惊讶,但想想,若是夕颜嫁给那小王爷,也是最好不过的,毕竟那小王爷成亲之后便会远离朝堂,回他的穷乡僻壤去,那里没有狼烟,没有斗争,是适合夕颜这种傻姑娘呆的地方。
好不容易睡了两个时辰,便一大早的来不及恭喜夕颜,便被无良皇兄给拉到这里,一坐就是一天,他能不郁闷吗?能吗?
看皇兄那借酒消愁的摸样,难不成是,难不成是……
“皇兄,你不会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吧?”
这幅求而不得借酒消愁的样子,确实符合相思之症。
赫连宸淡淡的看了一眼赫连觞,没理他,接着喝酒。
咂咂嘴,赫连觞嘴角勾起一道流氓的笑。
嘎嘎,皇兄这是默认了吗是吗是吧!
“说,皇兄,你是看上哪家闺秀了,告诉你弟弟,让你弟这万花丛中过的情场高手给你出出主意?”
赫连觞一脸八卦的问。
看赫连宸还是一副摈除自己声音的样子,无奈的摸摸鼻头,好吧,皇兄既然不说,那就不说吧。
不过,夕颜的问题现如今算是总算解决了。
远离朝堂,没有斗争。
接下来,那些朝廷各派的眼线暗井什么的,应该会纷纷收回了吧?
还有皇兄,这下夕颜离皇兄十万八千里外,总不会阻碍到皇兄什么事儿了吧?
“皇兄,现在,你不会对夕颜做什么了吧?”
赫连觞瞪着他那双迷死人的桃花眼,看着脸上带着微微薄红的赫连宸,问。
重重的看了他一眼,赫连宸像是从鼻子里穿出来的声响,重重的哼了一声。
松了一口气,可是不知为何,心中却隐隐的有些难受,赫连觞学着赫连宸狠狠地灌了一口清酒。
咳,别说,这猛烈的一喝,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看赫连觞自己都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那一抹淡然,赫连宸再度冷哼一声,重重的骂了一声。
“傻小子!”
却不知道骂谁。
赫连觞小声嘀咕。
“我才不傻呢。”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自己的低声嘀咕,赫连宸又抬起了他那往日里威严睿智的凤眼,在猩红的夕阳间,不知道是不是被那窗外的夕阳染得,那眸里也是一片猩红。
“我们都傻。”因为我们生在皇家!
“啊?”
赫连觞不明所以,张大了嘴,看着自家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