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亩地开一个鱼塘,养鱼,栽柳,塘边盖十几间平房,拉一个院落,就是一处餐馆。这处神仙乐园一共有六家,同属一个村。有开店的,有打工的,打工的管吃,每月三百元,也算各得其所。
也许我们这群人看上去有点土,一斤半的甲鱼煮出来捞不满一勺子,光光的鳖盖儿没&ldo;裙边儿&rdo;。懂行的同学与之理论起来,才知道能在这儿开店都是有背景的,一般人得罪不起。垂柳依依,水波荡漾,朦胧的灯光弥散开来,可不是我这书呆子误读的浪漫……
都市把它的触须深入到乡野,每日都有成群的小汽车开进庄稼深处。多少土地已不再生长庄稼,只为一些人生长钱,为另一些人生长不掏腰包的享乐。谁还会念念不忘纯净的阳光和种子,哪怕偶尔想起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过的庄稼,和它们安然于季节里的形态与声息呢?
也难怪,我们这个泱泱大国,一年倒掉的剩菜就不止六百个亿!如果能提起如织的公路,将它们结出的这些肿瘤一把拎出来,大地上将会留下多少疼痛久远的疤痕啊!
黑燕尾服白衬衫的帝企鹅,一扭一扭出场了……
居家一日
早上起来,打开北窗望北山,昨天还分棵儿的树林,一星青绿也找不见。不是什么好云雾,是被城市浊气遮蔽了。计划好的户外运动泡了汤。
一袋牛奶,大半碗绿豆汤,二两馒头,几片面包,外加两碟子小咸菜儿,娘儿俩的早餐在不断换台的电视声中结束。
收拾完毕,一只耳朵听着儿子读英语,两只手开始了最初级的键盘操作。浏览一遍儿新华网和凯迪网,处理几个新邮件,照看一下博客秀,再去&ldo;诗生活&rdo;游荡一圈儿。
心静了,点开音乐读闲书。
安房直子《小狐狸的窗户》:一望无际的桔梗田,能框住心爱之人的蓝手指窗口……
在手绢儿上种菊花造菊酒的五个小人儿……
艾蒿森林里跳绳变小兔子的孩子……
疏疏朗朗,是天光微露的薄云吗?简简单单,是新芽如喙的枝条吗?成串的小脚印儿牵动连天的风,是朝露少年的心事吗?
歪身躺在床上,我把自己坠沉在一无挂碍的深处,看生命飘摇成水母……
&ldo;妈妈,咱去买内存条吧。&rdo;忽听小星星叫我,好似隔着几重院落。
&ldo;嗯‐‐&rdo;翻个身,不想动。
&ldo;妈妈,快起来,你不是说网速慢成猪了吗?&rdo;
&ldo;我不想去,改天吧‐‐&rdo;
&ldo;再不起来你就睡成猪了!&rdo;
&ldo;那你说:&lso;我是小狗儿。&rso;&rdo;
&ldo;我是小狗儿。&rdo;
&ldo;你说:&lso;我是小猴儿&rso;。&rdo;
&ldo;我是小猴儿。&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