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咎眸中一片冰冷,良久,裴咎回到房间时,凝儿已经睡熟了。
窗户大开着,习习清风吹了进来,房间内透入了些许微光,兰香淡淡,裴咎看向床上的少女。
凝儿的面容在明暗下显得格外不真切,裴咎仍旧记得,昨晚她突然钻进了自己的被子中,扑面而来的沁人心脾的香气和柔软温热的触感。
他本是一块冰,没有人敢接近。可她野性难驯,那般大胆。
犹豫了数秒,裴咎粗糙的指腹,轻轻碰了凝儿细腻柔软的的脸颊。
这时,凝儿突然睁开眼睛,捂住了肩头,&ldo;哇&rdo;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裴咎被惊了一下。
他按住了凝儿的肩膀:&ldo;原凝!&rdo;
凝儿没说话,压根没有回答他。
她仿佛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裴咎突然想起来那日她说,她身上有伤。
房间内太过昏暗,裴咎点燃了一盏煤油灯,灯光晕黄,却亮了这小小的一片。
他抬手擦拭了凝儿唇角一抹血迹,她昏迷不醒,长长的眼睫毛轻微有些颤动,往日如花笑颜不再,脸上褪去了血色,冰雪般的白。
其实,这个时候去看凝儿,会发觉她其实并不甜美,而是恬淡疏离,此时她不做表情,更为真实,更有一种……冰清玉洁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裴咎以为自己是疯了,才会觉得凝儿冰清玉洁。
但她若不醒,就这般面无表情的倒在他的怀中,的确给他这样的感觉。
她身上有伤,如今昏迷不醒,裴咎又不晓得她哪里有伤,犹豫了良久,裴咎的手放在了凝儿的衣襟上,他刚刚将凝儿的衣物给拉扯一角,手腕蓦然被握住了。
凝儿嘴角处带着丝丝鲜血,漂亮的眸子眯了起来,略有几分冷戾:&ldo;你在做什么?&rdo;
裴咎松开了她。
凝儿倒在了枕头上,她疼得要死,犹如万虫噬心,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裴咎道:&ldo;你哪里受的伤?&rdo;
凝儿嘴角的血淌了下来,裴咎觉得不对,强行扣住了她的下巴,逼她张口。
是她的舌尖被咬破了,怪不得刚刚说话那般含糊缓慢。
裴咎强行封住了她的穴道,掰着她的下巴,拿了帕子给她擦血。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咬得这般深,裴咎想着若他动作慢了,说不定舌头都被她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