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进也是又惊又喜。
&ldo;东家,我怕不能送你去金州了,我兄弟受了重伤,我&rdo;徐进一个八尺的汉子,从未失信于人,说到此处已羞愧得满脸羞红。只是刘郜是他生死相交的兄弟,眼下他生死不测,又有官兵追杀,他实在无法撇下他。
玉衡累得连话也无法说了,只是点了点头。
&ldo;实在对你不住,东家。&rdo;徐进再次道歉,将外衣脱下,披到玉衡身上,接着大步跨上小船,水声传来,小船远去了。
柏回缺氧时间过久,一时还无法清醒过来。好在性命已无虞。
不远处的江面上,官兵的喝骂声顺风吹了过来。
良久,玉衡稍微缓过劲来,将徐进的外衣盖到柏回身上。柏回受伤的左臂隐见红色,她在怀里掏摸一阵,摸到两个瓷瓶。好在伤药没丢,又是瓷瓶装的,倒完好无损。
堪堪替柏回上了药,包扎好,已是力竭,摊倒在柏回身旁。
良久。
一阵夜风过境,玉衡冷得直哆嗦。突然旁边缓缓地伸过一只手来,玉衡转过头,正好撞上一对湿漉漉的眸子。
玉衡又惊又喜,倏地坐了起来。
&ldo;柏回!&rdo;
玉衡猛地拉住他的手,几乎喜极而泣。
&ldo;柏回!你差点死了!&rdo;
柏回咳嗽了几声,眉眼含笑,目光熠熠地看着她。
他想起他抱着她,两人一道跌入冰寒刺骨的江水里。他不会水性,当时也并不是想抱着她跳水,只是没想到那人会突然放开她,一时收力不住,这才跌入了江水里。
他还以为他要害得她一起死在水里,本能地紧紧抱住她。不想她竟会水性。他只记得她拉住他往上游去,后面就不知道了。
再次恢复意识,他感觉有人在他胸前按压着,一下又一下。意识很模糊,他却听到了她的声音,奇异地感觉到了嘴上传来温软的触感,接着一口又一口气,渡了过来。
不远处地水面上有船四处搜寻,不知是谁率先发现了岸上有人,一艘船快速朝两人划来。
被人声惊扰,柏回不舍地从她冻得通红的嘴唇上移开目光,撑着欲起身,玉衡连忙扶着他起来。
那官船很快靠了岸,从船上冲下十余个官兵,将他们围住,玉衡衣裳尽湿,曲线毕露,分明是个女子。
柏回见那些官兵不住地朝玉衡打量,连忙弯腰捡起地上徐进的外衣,替玉衡裹在身上。
&ldo;你们是什么人?&rdo;一个官兵喝问道。
玉衡道:&ldo;我们是船上的船客,逃下船来的。&rdo;
本来那些官兵们都信了,毕竟那水匪里应该不会有这样娇滴滴的女子。却有一人眼尖地看到柏回受伤的左臂,喝叫道:&ldo;这人手臂受了伤,这男子说不定是水匪!&rdo;
柏回将玉衡护在身后,冷冷道:&ldo;你们是谁的部下?&rdo;
那些官兵见他浑身湿透,颇为狼狈,但气势不凡,一时无人敢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