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舒筠大惊,惊愕地看着慕容炳,下一秒,不顾形象地提裙往府内跑去。
苏倾衍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急切而去的背影,原本是要唤她一声,却终究没有来得及,只能冰冷着张脸问慕容炳,“不知岳父大人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老太爷他?”
慕容炳点点头,“真不知道我慕容家是造了什么孽,为何总是如此不太平。”
自打他回到建都,这府上发生了多少事情,即便他再怎么能够承受,也是难以面对啊。
“既是如此,那我们便一同前去竹兰园看看罢。”
苏倾衍这般说着,也不管慕容炳什么态度,径直越过他便走了。此刻他担心的是慕容舒筠,毕竟打从五岁起就一直是老太爷在照顾,算是唯一算得上至亲的人,若是他真就这么走了,想必她会很伤心、很痛苦。所以这个时候,他万不能不在她的身边。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人的生命,或许在转瞬间,就已经逝去。
当慕容舒筠匆匆赶至竹兰园,瞧见的不是丫头仆人们急急忙忙奔走相告的场面,而是跪了一地,悲伤满园。
匆忙的步子快速收起,她双手颤抖,不敢踏进院门一步,她怕,可她必须面对。院门口通往主屋的距离不远,可她走起来却相当辛苦,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针上,痛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大姑娘,老太爷已经走了。”
众多丫头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慕容舒筠激动地反驳,可惜话还未出口,眼前便是一片模糊,随即,头一歪,晕了过去。
“大姑娘。”
竹兰园内此时才是一片混乱,尖叫声,碰撞声不绝入耳,直惊得尚距竹兰园还有些距离的苏倾衍及慕容炳心中一骇,顿时,两人运用轻功快速到得这里,却见慕容舒筠已经倒在丫鬟堆里,失去了知觉。
“舒儿!”
苏倾衍面色一沉,透着浓浓的担忧与心疼,快速从丫鬟们手中接过慕容舒筠,抱着她往碧莎橱赶去。
大喜日后回门,却惊闻祖父过世,可想慕容舒筠的心境,是多么悲痛、多么难以承受。
而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苏倾衍被慕容炳请到了书房,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今日早晨,大家本是高高兴兴地准备着迎接慕容舒筠回门,所以齐聚竹兰园用早膳。可是没想到,早膳刚下腹,慕容烈的脸色便是一变,整个身子僵在那里没了动静,待人上前查看,才发现气息薄弱,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当即大骇,赶紧请了府医。而府医的结论是,一时兴奋过头,导致胸闷气短,属于意外猝死。
苏倾衍本来在外人面前就一直是冷漠疏离的态度,但听了慕容炳的话后,他的脸色却更加阴沉,很明显,他觉得事情并不是慕容炳说的那样,可事实是怎样,却还得需要他去查。
碧莎橱,慕容舒筠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赶去竹兰园看慕容烈,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前儿还健健康康看着她出嫁的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眼中泪水不自觉地往下落,似是断线的珠子,一串一串,晶莹剔透,不知何时才能休。
然而即便她如此急切,却还是被寒秋拦住了,“小姐,你这会儿身子虚,二爷吩咐过,不让你去任何地方。”
在定国公府,她还是习惯将她唤作小姐,而不是少奶奶。
“寒秋,不要拦我,我要去看祖父,否则,家法处置。”
慕容舒筠眼睛瞬间向寒秋看去,似那寒冬里的冰雪,冰冷刺骨,直看得寒秋心有不忍,缓缓让了开去,“小姐,奴婢知道小姐与老太爷祖孙情深,所以奴婢也不再拦着小姐,但是小姐,你必须让奴婢都跟着。”
以她现在的情况,寒秋很担心她虽是再晕过去。
慕容舒筠沉沉气,重重点了点头,拖着虚弱的身子,再次跑往竹兰园。却不知半路上,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
路过玫瑰园,本该是芬芳满园的清新,在慕容舒筠这里,却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暴风雨味道。
果不其然,当她瞬间提高警惕之时,一名黑衣人却从旁边的花丛中窜了出来,大刀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闪闪的光,阴森而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