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岳推门而入,在他右脚踏入这家店的一瞬间,屋内的鲜花与植物忽然摇晃起来,仿佛是在欢迎他的到来。定睛一看,却又丝毫没有动静,刚才那一刹那,似乎是他出现了幻觉。
俞岳心底发毛,不知所措地站在入口处,左看右看,也没人来招呼他,只看到窗台边坐着个年轻人,头发染成彩虹色,做了个鸡冠子的造型,手里正握着手机,跟人通电话。
这家店实在太小,一眼扫去就能看清五脏六腑,连根毛都没有,更别说男朋友了。
正对着店门的位置放着一块白板,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大字:本店出售男朋友,款式多样,谢绝还价,一经售出,概不退货。
看来地方没错。
俞岳吃了颗定心丸,轻咳一声:&ldo;你好,请问……&rdo;
&ldo;九百九十九一盆,&rdo;鸡冠子对着听筒说,&ldo;不包邮,不退货,没售后,养不养得活看运气,要不要?&rdo;
俞岳嘴角抽搐,这人……是老板?
鸡冠子安静地听着电话对面的回答,没有搭理俞岳。
花架上病怏怏的水仙晃了晃叶子,鸡冠子仿佛有所察觉,这才回头看了眼,目光在俞岳身上逡巡一周,话却是对着听筒里说的:&ldo;说完了吗?&rdo;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冷冰冰道:&ldo;傻逼。&rdo;随即挂断。
俞岳:&ldo;……&rdo;
鸡冠子抖了抖,朝俞岳走来,随手指了指花架上的水仙:&ldo;这个?&rdo;
俞岳呆了片刻,扭头看了眼花架,顿时噎住了‐‐这是……大蒜头?
大蒜头泡在一个透明的圆形水缸里,蒜头外包着一层深色的外皮,看起来有点像洋葱。也不知道泡了多长时间,顶部已经抽出了绿色的叶子,只是营养不良,绿中带灰,难看死了。
&ldo;你是老板?&rdo;俞岳一阵无语,他又不是厨子:&ldo;我不是来买蒜的,我是想请问,你们这里卖不卖&lso;那个&rso;?&rdo;他冲鸡冠子挤眉弄眼。
&ldo;我是管理员。&rdo;鸡冠子偏头看了眼花架,&ldo;这是水仙。&rdo;
架子上的水仙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两片抽出来的叶子陡然站立起来,笔直地冲天而起,朝俞岳的方向刺过来。可惜它的叶子实在太短,在俞岳眼里,也就是晃了下而已。
俞岳奇怪地抓了抓头发,店里没风啊。
管理员打量的目光让水仙如临大敌,紧张地抱紧了自己圆圆的身体,警告似的盯着他的眼睛,意思很明显‐‐我不要卖给他。
管理员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直接将水缸拿下来塞进俞岳怀里,顺带着塞了个小册子给他:&ldo;九百九十九,不可刀。&rdo;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