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之前,三千名将士已由地道进入地下,直通后山的山洞,和藏匿于此的江半壁会合。
没人知道这场杀戮是他们所为,三皇子回京一事更是秘而不宣,大军悄然的隐匿行踪。
乍见一堆死人,见状的人还是心惊不已,但心里对陈婉娘还是有三分服气,那场连烧了一天一夜的大火大家都瞧见,打杀声大得无人敢探头一望,以为京城之乱已乱到城外,众人明哲保身,待杀声渐弱才出面一探究竟。
一个女人到底有多少能耐,能斩杀这么多人,以后谁还敢得罪她?眼前的尸山便是一大明证。
这日起,陈婉娘正式被冠上“悍妇”之名,再无人敢找她麻烦,人人闻之色变,十里八乡惧畏甚多。
“殿下,你可安好?”神情惬意的江半壁摇着芭蕉叶做的扇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很好,先生你呢?”看来比他还好,面色红润,眼神清澈,人都圆润了许多,还……变得爱笑了。
“不错,吃得好,睡得香,我一次可以多吃两碗饭。”简直跟神仙生活一样,乐不思蜀。
“两碗饭?”他眉一挑。
江半壁脸微红,手放在嘴边轻咳,“饭好吃。”
“本殿下只能吃一碗,糙米饭。”他眼中含恨地瞪江半壁,嫉妒这幕僚居然吃得比皇子好,油光满面。
三皇子此去赈灾可说是苦不堪言,睡得不好是主要,蚊虫叮得他没法入睡,只能睁眼到天亮,假意苦民之苦彻夜思索,实则为不得入眠而叫苦连天,几天下来眼睛下方都黑成一片了。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为百姓忧心,大肆赞扬他心怀仁善,夙夜匪懈的解除蝗灾之道。
一到了地方更苦,根本没有一粒粮食,光秃秃的地面连棵草也看不见,田里空无一物,树叶也被啃光,到处是一只只肥硕的蝗虫,这边吃完吃那边,寸草不生。
他们带去的粮食不够发放,只能煮稀粥供百姓填胃,但还是吃不饱,只是饿不死而已。
后来接到江半壁送来的飞鸽传书,他才用火攻,以及大量的野放喜食蝗虫的雀鸟,这才控制蝗虫的数量,连产在土里的虫卵也一一以牛耕田翻出,让十万只鸡鸭吃得痛快。
最令他头痛的还是粮食上的供给,大家的米缸都空了,家无0存粮,要怎么让他们撑到其他地方秋收是一大考验。
这时他不得不称赞江半壁的足智多谋,居然建议他剿匪,附近二十几个山头都被他剿光了,除了几个穷山寨外,几乎是满载而归,东西多到叫人眼花撩乱,目不暇给。
除了金银珠宝、布匹皮毛外,每个山寨都有相当惊人的粮食,他依人口数一人分百斤还绰绰有余,终于能吃上一口饱饭,他都感动得哭了,连隔年的种子也一并发了。
可是再看看养肥了的江半壁,三皇子妒恨得想咬下他一口肉,人家过得多滋润呀,连皮肤都白皙透亮,有如水洗过一般,再看看身后的糙汉子,真是伤眼睛的强烈对比。
“殿下辛苦了。”江半壁笑笑的转开眼,不好太刺激瘦了一圈又晒黑的三皇子。
“是很辛苦,不过你居首功,本殿下记在心里,要不是你给本殿下献的法子,本殿下还陷在满天蝗虫的虫雾中脱不了身,先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实在聪明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