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从安摆摆手,示意随从的小药监来收拾药箱。
“你先出去候着吧,我还要嘱咐些注意点。”
“喏”
随从小药监退出门外,元从安这才问向杜婉泠:“泠姨,您可知为你们处理伤口的人是谁?”
“是位名为晚山的姑娘,但家在何处我尚未问到。”
“晚山?”
元从安思考了一阵,确定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
云楼眉头一紧:“可是有什么不对?”
“对方给泠姨三人涂的金疮药皆是上品,寻常医者一般不会有,上品金疮药只会出现在高级医馆或官宦贵族手中。”
但皇城医术好些的人他又怎会没印象,元从安脸带困顿,“只是,这名字我并未听说,才有些疑问。不过如此也好,碰上了会医理之人,才及时医治下了泠姨他们。
如果医治不及时,这伤口定是要染上污渍的,严重还会发热,伤着本里。”
田嬷嬷一听,不得不感慨,“是呀,要不是那姑娘和她两个侍从,怕是要出人命了。”
“夫君,你一定要——”
“我自会处理好,你现在好好休息,不要操心任何事。”云楼拍拍杜婉泠的手,眼中是宽慰与心疼。
杜婉泠只觉得无比的安心与踏实,便由着云楼将她扶躺了下来。
见此,元从安不做停留,便嘱咐了些要注意的点,利落告辞。
田嬷嬷自然也退了出去,送元从安出门。
房间内只剩夫妻二人,相对无言。
云楼看着床上面带倦容的杜婉泠,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生怕不小心又让她心神有损。
杜婉泠倒是先开了口,面带愧色。
“今年稳稳及笄。”杜婉泠眼角微红,“我想着,也该带冉儿去那看看。”
“所以你就趁我入宫的时候,带着田嬷嬷说出门踏青。”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带着冉儿,让她陷入险境。”
“。。。”
云楼心中微微一叹,亲吻了杜婉泠的额间,颇为无奈:“你是错了,但是错在没等我回来,错在还瞒着我。”
杜婉泠抓住云楼的手,脸上的愧疚之色更盛:“田嬷嬷特地安排了齐护卫他们,想来不会有什么不妥。”
云楼抚抚杜婉泠的手,随后放入被子里:“罢了,好在你们并无大碍。好好睡会儿,我去看看冉儿。”
说罢,云楼又给杜婉泠掖掖被子,才抽身离开。
直到关上门,云楼才放下眼中的柔意,面容严肃了不少。
候在门外的沈管家立即上前汇报:“家主,齐护卫等人已经接回来了,伤得不轻,已让小厮去请了郎中。
现场有县衙的人去处理,另外明县令亲自录了口供,并询问了夫人和小姐的情况,说改日再备礼登门道谢。”
“登门道谢?”
明县令的为人云楼还是知道的,做皇城的父母官向来兢兢业业,虽不算是绝对的清流门户,但也不会无故擅意拉拢朝廷命官。
沈管家立即将齐志磊的口供简要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