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吉嘴角上扬,眉眼含笑,“我西峣地广辽阔,国富民强,大汗年少英姿勃发。玄幽王妃身负异能,才色双绝,我西峣若能得此可敦,让她心甘情愿陪伴辅佐可汗,必然振兴西峣,谋得天下!”
西峣可汗一脸赞赏,转身走到伏案边,说道,“还是纳吉深得本汗的心!寻找白蛇根一事,就交由你来办,带上巫师,千万要小心谨慎,不可伤了我们草原上的马匹!”
“请可汗放心!”
待纳吉与布詹退出殿外,可汗将画像收起,另外打开一张宣纸,拿起画笔为妖月作画。回想一袭白衣,一身黑色行装的美人,他摇头苦笑着。
实在无法做出选择,身穿白色衣裙的她,清尘脱俗,犹如天上的神女,美得不可方物!一身黑色行装的她,骑着神兽,冷漠妖艳,睥睨天下的眼神,藏着无尽的杀气,如同魔女一般,让人心生畏惧,却越发得舍不得放手!
有一种明明知道靠近会被虐杀,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冲动!只要能得到她,就算少活十年八年,也毫无怨言!
玄幽王带着妖月走出军帐,整个草场的将士全都欢呼起来,篝火闪烁,野味飘香,美酒膳食排满了长桌。
谢远偕同葛镍,为玄幽王和王妃倒了两碗酒,端起瓷碗递上,大声说道,“王爷与王妃一来燕台,就狠狠地挫败了敌军的士气,让他们抬着自己的可汗狼狈地滚回城堡去,真得是大快人心!王妃巾帼不让须眉,叫人钦佩!”说着转身面对着数十万将士,端起瓷碗拱手,“让我们敬王爷王妃!”
玄幽王嘴角轻轻一扬,难得在众人面前露出笑容,端起瓷碗凝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这一杯,本王敬为我南沙国拼死守卫疆土,英勇牺牲的将士。”
妖月也随之附和道,“先皇呕心沥血,从北疆一路打到西域,灭了东黎,让西峣可汗俯首称臣,而今西峣新君贪慕美色,背弃契约,发难燕台,边关狼烟四起。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本宫不才,尚有一颗赤诚爱国之心。就算拼得一死,也要护住助我家王爷,守住疆土,保边关百姓安宁,更要护住我家王爷的尊严。”
说着紧紧地注视着谢远,将瓷碗端起,伴随着酒水落地,阴恻恻地声音随之响起,“这一杯酒,是敬先皇的,也是本宫以先皇在天之灵发誓,烈女不侍二夫,谁敢打我乔月的主意,必定要他死无全尸!”
其实酒杯中并没有毒,玄幽王夫妇心知肚明。敬天敬地敬亡灵,是在告诫谢远,若不收手,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谢远面色稍稍有些难看,不过随即又镇定了下来,与葛镍带领众将士,第一碗酒全都洒在了地上。
真正藏匿毒药的是,将士从疱屋端出来的瓷罐,那是玄幽王亲自打的野味,也是他嚷嚷着要炖给自家小妖精滋补的野山鸡汤。
玄幽王不动声色的拾起勺子,仔细搅拌了两下,闻着浓郁的香味,笑了笑。眼睛有意无意地瞥了一下谢远,故意把瓷罐退到妖月跟前,“看来疱屋的师傅手艺不错,闻着蛮香的,爱妃你尝尝看!”
妖月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动弹。谢远连忙起身说道,“臣听闻,野山鸡火气大,王爷吃没事。边关风沙凌厉,气候干燥,王妃身子娇弱,不宜食用。臣为王妃娘娘准备了一份蘑菇汤炖羔羊肉,温润滋补!”
谢远说话间,疱屋的将士已经把瓷罐端到她跟前。
妖月莞尔一笑,“想不到谢将军不仅带兵打仗出色,生活上,心思也这么细腻,事事设想周到,你家夫人真有福气!”
谢远客套了一句,“让娘娘见笑了!”坐下招呼玄幽王用膳,一双眼睛不时地瞥向两个罐子,心里急得都快发毛了。
这俩人下午都吃了石头吗?肚子不饿吗?光说不动筷子!
玄幽王好不容易拾起筷子,却没有动瓷罐里的汤,只是夹了一筷子菜,还是夹给身边的小妖精,气得谢远快要原地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