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皇太后似乎已经猜到了,话刚刚问出口,就被翊王截了去,“三皇兄想什么九弟都明白,只是请原谅九弟,我一向懒散惯了,不喜约束,待朝中时局安定,天下太平。九弟想要云游四方,过无拘无束的生活!”
玄幽王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此事我曾与你三皇嫂说过,她极力反对,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想来是三皇兄太贪心了!”
翊王闻言心口似被硬物狠狠地撞了一下,不知道是心太痛了,还是被妖月感动了,他的双眸顿时模糊了。两汉泪水瞬间滑落脸颊,他的三皇嫂,果然是最懂他的人。
皇太后摆手道,“晨儿不要再说了!皇位本该属于你,若不是当年一场灾祸,你就是南沙国的皇帝,也不会有走到今日同室操戈的境地!”
妖月身负异能且聪慧过人,有她陪伴玄幽王,不论是朝堂还是后宫,都能省去不少麻烦!换句话说,玄幽王得到了妖月的心,就不该再将这残酷的皇位推给翊王。聂明朗赶到皇宫时,凤仪宫被一场大火卷席着,加上腊月天干物燥,寒风凌厉,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控制。谁也不知道,宫中的那位主子究竟是逃了,还是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聂明朗的双眸已经被猖狂的烈火烧得通红,攥着拳头,磨牙叫骂道,“该死的!可惜了这么好的宫殿,再去修建还不知要花费多少银子?”
一铁骑暗卫匆匆来报,“将军,清和殿中搜到裕太后的尸体,七王也不知去向!殿内所有财物不翼而飞,所有的下人也都不见了踪迹!”
聂明朗闻言猛地转身,眸光一凛,命令道,“去公正门请欧阳先生和谢大人来宫中验尸!其他人继续搜查!”
“是!”
待暗卫应声离去,聂明朗亲自前往清和殿,希望通过裕太后的尸体,找到七王也的行踪!
彼时,一辆急速飞奔的马车穿过山间丛林,没命地朝天玄山庄而去。车舆内,乔义守着七王闷不吭声,一张脸寒如腊月里的冰霜,没有一丝温度。
七王则是面如死灰,神情恍惚,似乎没有了求生的意念!
“不管你接不接受,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乔义的话如同点爆炸药的导火索,让原本死气沉沉的七王瞬间活了过来,双手扯住他的衣襟,怒吼道,“就因为你的野心,你的阴谋,就可以随便操控别人的命运!”
裕太后惨死的血腥画面,如同恶魔的爪牙死死地掐住七王的咽喉,让他顿感呼吸困难。明明心痛得要死,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一双被心火烧红的眸子,闪着绝望的光芒!
乔义顿时被激怒了,反手攥住七王的肩膀,瞪着滚圆的眼珠子低吼道,“你懂什么?生而为人,若是没有权势就没有尊严,就只能任人宰割,那种连自己最亲的亲人都不能护住的痛苦感觉,你能体会到吗?”
自从他当上威严赫赫的定北侯,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哪怕眼前的这个是他的亲生儿子,那也不行!
七王咬着牙叫骂,“你杀了我呀!你为什么不一块把我也杀了?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对待我母后?乔娇才是公主,是翊王的亲妹妹,你却连皇帝的赐婚都不反对。要不是翊王设计退婚,你是不是还要让他们兄妹成婚,人伦丧尽?”
乔义冷冷地看着他,嘴角一掀,强词夺理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想死,也要问问老子,老子要你死,你不死是不孝。老子不让你死,你要是死了,也是不孝!”
七王闻言摇头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双猩红的眸子越发得阴寒,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乔义,你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我姓夜,是皇家子嗣,你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你不杀我,他日,我必将你挫骨扬灰,给我母后报仇雪恨!”
他话音未落,乔义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手上的劲道越发得狠辣,却半点见不到七王惊惧的表情,紧闭着一双眼睛,视死如归!
乔义见状费力甩开他,冷笑道,“你想死,老子偏不让你如愿!你本来就是颗棋子,老子不是靠你,而是你的孪生大哥!莫无涯,天玄山庄的庄主。你一个病恹恹的玩意,老子还能留着你,全然是因为你身上流着老子的血,你明白吗?”
七王被摔在软榻上,拼命地咳着,听到他说莫无涯是自己的孪生哥哥,顷刻间只感天旋地转。那日在清和殿,打晕自己,续而假扮他,掳走三皇嫂的人,莫不就是他?
所以现在,乔义是要带他去天玄山庄吗?接下来,他还想做什么?让莫无涯以七王的身份接近玄幽王吗?
如此,三皇嫂岂不是很危险?
七王越想心里越发憷,奈何眼前守着一只豺狼,他自幼因为身体欠安,没能起武。想要从乔义手上逃脱,简直是异想天开!
“乔娇呢?你把怎么样了?”
乔义冷眼瞥了一下七王,不痛不痒地说道,“被翊王爷,她的亲哥哥,用匕首画了个大花脸,毁去了容貌,挑去手筋,现在应该死了吧?”
看着七王悲痛欲绝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嘴角扯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珑儿你说,翊王爷要是知道娇儿是他的亲妹妹,会不会恨死自己啊?”
七王绝望地摇着头,此刻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停顿了。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气若游丝道,“你简直就是魔鬼!乔娇好歹喊了你十多年的爹,就算没有骨肉之情,也有养育之情,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的对待她?利用完了,就弃之如敝履。”
乔义只是鄙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再吭声。续而听见他说道,“我怎么忘了?你就是一头毫无人性的豺狼,三皇嫂是你的亲骨肉,你都可以这样残忍的对待她!乔梓健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你都能下得去手,乔娇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不是本侯的,是叶少青的孽种!”乔义说着揪住七王的衣襟,阴恻恻地警告,“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侯的底线,否则本侯也会让你死得很惨!”
七王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看你是被嫉妒心蒙蔽了双眼,林姨娘不过就见了叶少青一次,就算是见两次好了。你就保证两次都能准确无误的怀上叶少青的孩子吗?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跟你一样,见到心爱的女人就发情。乔月和乔梓健,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怀疑,他们是你的亲生骨肉吗?”
乔义被七王口中的发情两个字激怒了,扬手拍了他巴掌,“怎么跟老子说话得?”奋力推开他,越想心里越窝火,窜出车舆,将车夫手上的马缰夺过去,自己驾驶马车,策马扬鞭,一路死命地狂奔!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谢氏的话,只是他对林珊母子的伤害越积越多,如今也越陷越深,就算乔月和乔梓健是他的亲骨肉,他也不想再认了!
既然错了,就将错就错,一直错下去,而谢氏她就要为自己卑劣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玄幽王手捧着妖月画得那副丹青,游走在卧房里。走走这,比划着,走走那又比划着。就是拿不定主意要挂在哪里好!
张嬷嬷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不见妖月,轻声问道,“王爷,你在做什么?王妃娘娘呢?”